季显的手机震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江饰,脸色惨白:“路正则被带走了,阮东南带的人。”

    “你们没人守着?”江饰拧眉,夏江已经在安排人准备出发了。

    季显的眼瞳收缩,咽了口口水:“都被打晕了,是小区保安发现路正则的车被开走了,才通知这边,发现没人理,给我发了信息。”

    江饰咬了咬牙,拉着祁然往外走:“你们真的是,太平日子过舒坦了,等事情完了,还是回去每个月都训练吧!”

    季显紧跟着:“先去堵人,定位定路正则的车!”

    后一句是对着夏江他们喊的。

    孙皓“嗷”了一嗓子。

    江饰领着祁然往他们的车边走,拽着季显:“我和小少爷按原定路线走,你跟着夏江他们,随时联系着,你别出岔子。”

    季显点头,一头扎进了警车。

    紧接着余灿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几车连着线,都能听见他语气里带着的焦急:“余少爷的手机追踪不上了,史密斯先生可能提前行动了。”

    祁然一直没说话,整个车里传出各种各样的短信提示声,而他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会震动。

    江饰都神情一滞,因为大多数事情,祁然都交给江饰在处理,自己的号码一直很私人,连许多合作伙伴都没有他的号码,更别提这个节骨眼还发短信的。

    他们的计划没透露给雷曾他们,就连余灿出事住院都没透露一丁点。

    这条短信让余灿的眼皮跳了一下。

    陌生号码。

    -亲爱的弟弟,我没想到这种其他的方式还有后续,不过我挺想去看看,我为见不到如此之多的老朋友而感到遗憾,爷爷派了一批人看着我。

    祁然将屏幕按熄,靠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

    “祁正程果然全都知情,”祁然目光如鹰隼,带着一股喷薄而出的狠戾,“他果然在很早之前就参与过。”

    江饰揉了揉他的头:“别想太多,先把余灿救出来。”

    -

    余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就在多年前,他在某个封闭且温暖的房间里闻到过。

    一开始他很喜欢这个味道,那种带着令人沉迷的诱惑气息,直到自己闻得呕吐。

    史密斯先生是个很讲究的人,虽然做毒·品贩卖的买卖,但坚决穿得像个正常的伤人,而不透露一点财阀气息。

    余灿是喜欢这样的人的,神秘且绝不外露。

    但现在他不喜欢了,这种隐秘感觉让他浑身不适,黑暗带来的冰冷体验让他浑身如浸在冷水池子里,也许他还有机会做一个正常的人,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阳光的味道。

    那种强烈且热烈的感觉,有一次就能让他再也不远藏在黑暗的泥沼里。

    就像他在犹豫的时候没有选择彻底拒绝路正则。

    路正则!

    余灿睁开眼睛,身体被束缚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但他什么都看不见,又是被蒙住了眼睛,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他知道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手铐给铐住了。

    他也懒得挣扎,就这么躺在柔软的床上。

    他能感觉到这里很开阔,类似于仓库,或者……码头边装货的仓库,外面有脚步声,听起来也只有两三个,也许是自己被绑着,不用担心他逃跑。

    外套不在身上,浑身上下的东西都被搜走,也许自己已经查不到了。

    “史密斯先生。”他听见有人说话,但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里面的人睡觉。

    史密斯先生在门外也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铁门便被打开,他听见有东西撞击瓷盘的声音。

    余灿浑身忍不住一颤。

    史密斯先生笑了一下:“醒了?现在终于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天了。”

    但我不想和你聊天,余灿心说。

    温热的水流从嘴里被灌进喉咙,余灿不得不承认史密斯先生在这方面很体贴,知道渴了饿了,便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甚至不需要伸手。

    史密斯机先生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在灯光下附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余灿悄无声息地便开头,抿着唇。

    史密斯先生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在他的唇角按了一下,余灿咬了一下牙:“你要说什么快说。”

    史密斯先生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说什么?说我很想你?”

    “你们不是说了再也不会来找我吗?”余灿语气冰冷。

    史密斯先生继续笑,余灿手上还有伤,他想帮他揉开,但是看见余灿另一只手上缠着的绷带,他的语气又带着股狠劲:“是啊,当初说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找你,可是余灿,不是你先来找我们的吗?”

    余灿的手臂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史密斯先生却像在安抚他一般:“没关系,就算是想杀了我,也没关系。”

    这声音带着溺死人的温度,视线全无的不安全感侵袭着每一处皮肤下的神经,他现在已经不确定史密斯先生是不是带着温柔的语句,用恶毒的眼神盯着自己了,也不知道他按着的下一处,是不是自己的致命处。

    “别害怕,”史密斯先生语调里是笑意,“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需要害怕我。”

    余灿低了低头,语气沉了下来:“祁正程给了我你们所有的行踪,以及暗网的地址。”

    “哦?”史密斯先生不信,“祁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那他是什么人?”

    “像我一样的,”史密斯先生拍了拍他的手,放弃了这样的肢体触碰,“怪物,怪物是不会做这种逻辑思维能力正常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