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灿的嘴角勾了勾,不想再说话。

    “你手上的伤……”史密斯先生换了个话题,“刘春才那种人太危险了,我本来是要阻止的,没想到晚了一步,不过,你就算不把他杀了,我也会派人杀掉他的。”

    “他不懂,有些东西,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能触碰。”温暖的毛巾敷在自己的手臂上,余灿的手缩了一下,又被抓住。

    “所以有些不被允许的事,只有我才能做。”史密斯的声音变得含糊。

    但余灿预感没有好事发生。

    “你做了什么?”余灿挣了挣腿。

    “很多,”回答他的永远是这个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审视的感觉,“从你接到的第一条短信,里面夹杂着我想对你说的话,还有你身边的眼睛、足疗店、刘春才、卫长龙他们,以及……你遇见的那个女人,你在她那里得到了不少想要的东西吧?”

    余灿在黑布条后拧眉:“你故意的,我是说,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史密斯先生站起来,揉了揉余灿的头发:“我一直没有稳定的爱,准确地说,我觉得爱恨情仇简直是笑话,所以我想看看,我一直秉承的理念,是否是正确的。”

    余灿转头看着史密斯先生,就算是蒙着眼睛都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杀气,余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传出:“放了他。”

    这种表情在余灿脸上并不吓人,甚至带着深沉的性感,一头野兽长大了,再要回到乖顺的时候,难,除了极具进攻性,就是危险性。

    史密斯先生捏了一下他的脸:“别这么敏感,我只是找他说说话,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被绑来的,在乎你的人,我完全没有阻拦他们跟着来。”

    余灿的瞳孔颤抖。

    铁门再次打开,门口有人说话:“老大,路警官带来了,他引来了三辆警车,怎么办?”

    史密斯先生毫不在意:“不要伤害他们,让他们不要靠近。”

    又一个人开了口:“阮先生说货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史密斯先生则摆了摆手:“你们带几个人,护送阮先生离开吧,注意别被警察抓住了,如果真的出了事,取最大利益方案。”

    那人说了一声“是”便走了,史密斯先生又对着另一个人吩咐:“把路警官带进来吧,不过慢点,让我把事情做完。”

    余灿手臂上的温热毛巾被拿开,他听见熟悉的、吸取液体的声音。

    ☆、理智

    余灿绷紧肌肉,史密斯先生拍了拍他的血管:“别绷着,不然会疼。”

    “……你想干什么?”痛感最先袭来,余灿被几个人按住,史密斯先生扎得很轻,但他已经疼得起了一身汗,汗顺着鼻梁滑到鼻尖。

    史密斯先生抹掉他脸上的汗,轻松地笑:“看来你还是有害怕的东西,不过这样也好,和怪物划分界限,你会活得很舒服。”

    余灿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刚醒来时的口干舌燥感觉再次袭来,并且更加强烈,身上漫上一层滚烫。

    史密斯先生突然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看向门口,故意拉开黑布一角,他的眼睛已经泛出潋滟,印出路正则震惊的脸,以及颤抖的瞳孔。

    “瞧,”史密斯先生一边对着余灿耳边说话,他每一个字喷出的热气都能让余灿颤抖,他轻喘了一口气,咬着牙看着路正则的脸,“你看他的眼神,是不是你想看到的?”

    不是……

    他心里有一个小人,倔强地想要拉开自己与斯密斯先生的距离,如同原离腐烂的蛆虫。

    路正则被人放开,如一头被松开锁链的猛虎:“我·操·你妈!”

    但他很快被围上来的人击倒,近不了史密斯先生的身。

    余灿用仅剩力气抬手,用手肘撞开史密斯先生,倒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一定烫得吓人,但唯一让他清明的是路正则的脸,和不断挨在路正则身上的拳头,他看见路正则嘴角的血,也看见路正则因为看了他一眼而被整个人撂翻在地。

    瞳孔巨震。

    不知道他几年兵是怎么当的,这几个人都打不过。

    路正则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眉角肿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右眼睁得有点困难,但还是努力观察余灿的反应。

    余灿脸颊绯红,仿佛有热气在他身体上萦绕,难受得喘息,难以忍耐地蜷缩着身体。

    但他能看出那颤抖的身躯在猛烈地抗拒,不是表现在身上,是在余灿的内心深处。

    “有时候身体是难以控制的,”史密斯先生沉沉地笑,“你越想控制,就越渴望,你越渴望,就越难控制。”

    史密斯先生还在他耳边不断蛊惑。

    小腹肌肉不断收紧,血液在某些地方不断汇聚,在迸发,比上一次进入心腔收缩时更加滚烫。

    他知道史密斯先生是故意的,他在失控与意识间被拉扯,快要坏掉了。

    “余灿!”路正则叫他。

    也许是这种一挑几真的不适合路正则,他为人正派,不屑使用任何阴招,但史密斯先生的人不会,拳拳下去都打着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会站不起来,因为磨掉兽·性,是史密斯先生最喜欢做的事。

    余灿咬着床单,泪水和汗水洇出一小片湿润,后背也湿透了。

    “求我,就像你以前一样。”史密斯先生触碰他颤抖着的肩背,感受着他因难以控制而震颤的骨骼。

    余灿咬牙:“……不,绝不!”

    路正则的动作顿了一下,肚子被连踢三脚,呕出一堆带血的呕吐物。

    余灿的双眸漆黑一团,一直看着他。

    桌椅板凳都被砸碎,路正则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片陶瓷片,攥在手中刺破了手心,一股劲儿从他身上迸发,他抱住冲上前来的人,虽然会被大力砸地上,但他把瓷片扎入这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