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多样药材而不喧宾夺主,香味饱满持久。

    他调出来的荷囊基本以冷香为主,千变万化而独具个人风格。

    郁知夜曾给过裴今新各种味道的香囊,他身上的味道却固定。

    郁知夜以往也不用香囊,现在也不用。

    他身上的味道大抵出于是他用来泡浴的选择。

    无论是郁知夜给的香囊,还是郁知夜本身身上带着的香气,只消是和郁知夜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一闻见那种味道都能分辨出。

    啊,那是郁知夜的味道。

    裴今新不知道郁知夜给他香囊有没有带有一些别的心思,比如让心上人慢慢沾染上自己的味道之类的想法。

    这种猜测倒是挺能勾得人心痒痒的。

    “挺好的。”裴今新应了郁知夜的问题,伸出手准备去接那央金国特产做的丝织软包。

    郁知夜却迅速收回手,又在裴今新皱眉之前把它放到裴今新手中。

    “送你的。”郁知夜盖着裴今新的手让他收拢手心。

    “……谢谢。”裴今新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回答。

    第二日,裴今新醒得比郁知夜早。

    因郁知夜也算远客,而且是曹国承认的贵客,裴今新便打算等他起来再一起吃食。

    没想到,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郁知夜醒了之后便松松垮垮地披了衣裳去敲隔壁房间的房门。

    裴今新饿得肚子都已经打过两次鼓了,看见让他等了半天的罪魁祸首恨不得把郁知夜拆骨吃了。

    郁知夜哪里追过人。

    他心里想着要让裴今新相信他是认真的,然后再一想就发现自己毫无准备。

    所以他昨晚临睡前一直在想怎么对裴今新好一点。

    真奇怪啊,郁知夜想,他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要讨什么人的欢心分明违背了郁知夜一惯的行事准则,尽管那个人是裴今新,他也没有因此对要讨人喜欢而多一点好感。

    不过他也实在好奇,他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裴今新会有什么样的回应。

    郁知夜想得倒不多,但还挺影响睡眠。

    像在深林中迷失,到处都是路,但不知哪条才是真正的出路。

    左侧着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翻个身又想到了别的选择。

    翻来覆去好像有一段时间,但没想出来什么就入了眠。

    郁知夜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有几个裴今新的出现,可是醒过来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反正一晚上的思考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想法。

    他唯琢磨出呆在一起是感情升温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于是郁知夜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裴今新——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决定,好像是他决定没追人前就抱了的想法。

    郁知夜得了房间主人的进入允许之后仿佛得到了在房间里一切通行权的容许。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裴今新的床坐下,挨着床边拉了半截被子盖在身上。

    然而裴今新起床半天了,床铺早就凉了,比刚从暖被窝里爬出来的郁知夜还冷一些。

    郁知夜便又丢开被子,把手臂抱在身前半闭着眼挨在一边。

    “还没醒?”裴今新看郁知夜那副样子,犹豫了一犹豫,还是点着了一个暖炉放到郁知夜身边。

    天气毕竟已经回暖,郁知夜醒的时候太阳也都出来许久了,气温并不算太冷。

    实际上郁知夜也不需要特别的照顾,不过对于裴将军的关心还是想照单全收。

    “醒了。”郁知夜半掀起眼帘,满脸困顿地看向裴今新。

    他那句话听起来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时间尚早,”裴今新起得早,对别人的要求倒是宽松,“要是困就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郁知夜好像还真对裴今新的提议动心了,不过想了一想后,还是决定起床。

    郁知夜站起来,直接用了放在一旁还没清理走的水盆洗了把脸。

    “好冷。”郁知夜说。

    裴今新原先想拦,但郁知夜动作太快,裴今新便没拦住。

    裴今新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神情:“那水我用过的。”

    冬末春初,水放久了自然也是冷。

    冷水也没完全冲走郁知夜的困意,他的脸颊被沾湿,他的鬓发挂上了细小的水珠。

    “我也已经洗漱过了。”郁知夜又坐到床上,慢慢腾腾地将松垮的衣带系好,“只是想用水清醒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