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新从桌上倒了杯热茶给郁知夜。

    郁知夜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是浓得有些发苦的普洱。

    这一口苦茶倒是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喝那么苦的茶?”太苦了,苦得郁知夜一下子蹙了眉。

    裴今新反而笑了一下:“刚在煮茶,放在火炉上烧,一下子没注意便放久了些,便浓了。”

    说起来喝茶这件事还是因郁知夜久久没起床而开始的。

    要不是郁知夜,裴今新也不会一大早坐在房间里煮茶看书。

    “正好提神。”裴今新笑着说,“这下可醒了吧?”

    那杯子挺小,也就三四口的量。

    郁知夜看着裴今新笑得愉快的神情有些狐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裴今新回问得坦荡。

    郁知夜把没喝完的半杯还给裴今新:“你喝一口。”

    裴今新挑了挑眉,眉间依稀有笑意。

    他接过郁知夜喝过的杯子放回到桌面,又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掉剩下半杯,继续添了新茶。

    茶水一直在煮,裴今新新倒的那杯只会更浓不淡。

    “我要喝了。”裴今新在茶杯抵于唇前前掀起眼帘看着郁知夜。

    郁知夜一下走过去把里面茶喝了:“算了。”

    大清早喝那么多浓茶对身体也没什么益处,也不知裴今新在他来之前喝了多少,拿这事闹他做什么。

    那杯茶实在太苦,而桌上的蜜饯早上就被裴今新吃完了,郁知夜过了半晌仍觉得口中残留着苦味。

    “我们今日出门吧。”郁知夜想了一宿最后的结果就是要和裴今新出门游荡——裴今新不就很喜欢那些热闹的街市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吃了点爱情的苦

    对了!对了!!给你们推荐一首新歌:告五人的《好不容易》

    突然觉得还挺应景?(笑

    第15章

    尽管裴今新是个会时常关注着天气和身边小事的人,但他依旧分不清今年是不是比上年多一些晴天、院子里的植物究竟在几月份才会开花结果。

    他的卧室房门虚掩,窗户打开,能看见屋外明媚的阳光。

    这样的好天气正适合做一些辞旧迎新之事。

    而裴今新对于今天的打算原来只是吃完早饭,然后规整一下很久没有收拾过的府邸。

    “快要过年了。”裴今新望着天空一块飘过来挡住了太阳的浓云说。

    然而郁知夜对于过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年复一年,生活并不会因为过了年而出现什么新鲜的改变。

    过年,不过也就是一种仪式感。

    一种裴今新需要的、喜欢的仪式感。

    “那不就更应该出门吗?”郁知夜放下瓷杯,熄了火炉里的火。

    那种仪式感也是会演变成被郁知夜需要的、喜欢上的仪式感。

    郁知夜转身,从背后搂住了裴今新,头垫在肩膀上,双手交握在他身前。

    “或者继续睡觉也可以,”郁知夜说,“搬张床榻、裹层被子到院子里晒着阳光睡。”

    裴今新没有推开郁知夜。

    他只是垂了垂眼,照射进来的阳光打在眼睫毛上,在他眼睛下落下清浅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裴今新拍了拍郁知夜的手。

    “走吧,”裴今新还是选择了前一样提议,“今天的天气适合出门。”

    出门也不过是一件漫无目的的事情。

    当初央金国和曹国打仗不过是在城外,禹都将士百姓也已休养半月有多,城中没有一点硝烟弥漫的气息,浓浓的全是过年的氛围。

    禹都平常没什么战事,不算大的战事刚息也可以当做没有。

    它的景色实属优美。

    不同于央金国境内多山多水的起伏地势,禹都是坐落在山间盆地的一大片平地。

    地势平坦,气候湿润,沃野产出丰饶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