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璧丝毫不恼,摁着他亲了会儿,末了,才蹭了蹭那艳丽的唇瓣,细细叮嘱道:“你好生歇息,就在这里等朕回来,可别像上回一样,让朕出宫逮人。至于折子不必理会,朕来看。”

    说完,皇帝打算从榻边起身。

    却被秦歌揪住衣袍一角,“等等……陛下就打算这样前去?”

    君沉璧低眸,看着躺在自己龙榻上染上情yu,容色艳丽,气质清隽的少年郎,乌黑如檀的长发倾落在玉枕间,细白长指扯住一片衣角,很有种被怜爱过的气息,他微微勾唇,色若春华,“怎么,爱卿是舍不得朕走?”

    餍足的皇帝陛下褪去冷冽暴戾的气质,笑得有些……骚。

    当然,这一幕,也远远只有秦歌一人能够有幸得见。

    秦歌暗自翻了个白眼,抿起被吻得略微艳丽的唇瓣,隐晦地提醒道:“陛下还是换身衣服吧。”

    视线掠过暴露的皱巴巴的衣袍,少年的目光多了几丝不自然。

    …

    天子离开后,秦歌歇息了稍许,脚落地,撑着手,从龙榻上起身,君沉璧临走前吩咐宫人不得入殿打扰,在宫里也没人敢拂逆陛下的旨意,所以殿内只有秦歌一人。

    奏折不少或被拂落、或被撞倒在地上,少年弯腰下去,将地上的奏折一本本拾起,分门别类地整理……

    慈安宫。

    君沉璧与慈安太后向来只是维系着表面母子关系,轻易不产生交集。

    慈安太后一心礼佛,不问俗务,像今个儿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

    君沉璧淡淡的跟太后见了礼,太后很快道明自己的意图。

    大致无非是凤曦公主来她这儿哭啼过,太后这个嫡母免不得为她美言几句。

    君沉璧自然不允,冷冽道:“凤曦身为雍朝的公主,既然享受了公主的尊荣,理应履行公主的义务。这是她的使命,太后勿要多言。”

    听罢,太后手捻佛珠,缓缓拨动了两下,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而祥和,道:“皇帝做事自有决断,两国喜结秦晋之好,乃是国之大事,说来是哀家逾越了,希望皇帝不要见怪,也望凤曦能够自己想通吧。”

    太后说完,闭了闭眼睛,念了句佛揭,看上去真似一个慈眉善目的女菩萨。

    君沉璧没说话,拂衣淡淡道:“太后若没有其他事,朕就先回去了。”

    “且慢。”太后睁开眼,“如今凤曦和亲在即,你皇妹都要出嫁了,皇帝何时准备立后?”

    顿了下,太后又道,“哀家不是你的生母,按理说,不应插手此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这宫里要是有了女主人,哀家也可早日将凤印移交,从此安心礼佛了。”

    一副对天下女子至尊的权势毫无眷恋,只愿常伴青灯古佛的模样。

    君沉璧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嘴上却冷淡道:“此事无需太后操心。”

    …

    待天子从慈安宫离开后,兰嬷嬷端着半盏汤药出来,服侍太后喝下,一边道:“当初若是没有娘娘您,焉能有陛下今日之尊?如今陛下却是全然不将娘娘放在眼里了。自古立后之事,都是由太后择人选定,可陛下不让娘娘插手,咱们家大姑娘如何能够为后,承恩公府如何能够维系昔日荣光?”

    说到这,兰嬷嬷躬下身去,“还请太后娘娘早做打算。”

    太后面不改色地喝完苦涩的汤药,擦了擦嘴角,道:“哀家省得。”

    第157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69

    君沉璧从慈安宫回来,太后劝他立后的事,他没告诉秦歌。

    他的这位“嫡母皇太后”打的什么主意,君沉璧心里很清楚——

    无非是想维系承恩公府的满门荣耀。

    承恩公府、谢家的长姑娘谢容华,据说从小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

    承恩公府想要这位长姑娘延续她姑母的荣光,让谢家一门再出一位皇后。

    君沉璧幽幽冷笑。

    可惜,他永远不会让她如愿的。

    …

    君沉璧不久前才狠狠地欺负了人,晚上自然乖觉得什么都没做,只抱着少年入龙惟,哪怕凤眸憋得通红,也要用手臂搂着秦歌的腰身睡。

    秦歌倒不算累,嗅着殿内燃着的龙涎香,幔帐落下来,四周光线微暗。

    他昏昏欲睡之时,听见暴君在耳边低语呢喃,“你可愿光明正大站在朕身边?”

    秦歌半梦半醒地微哼了声,“嗯?”

    君沉璧缓缓收紧手臂,“……那朕就当你答应了。”

    凤曦公主和亲漠北,远嫁塞外,乃国之大事。

    君元瑶即使再不愿,也得披上火红嫁衣,挥泪坐上和亲的鸾轿,履行她大雍公主的使命。

    待公主和亲事了,不知是谁率先在朝堂上旧事重提,再说起立后。

    换作从前,一心辅佐明君的秦歌,自然是规劝皇帝立后的臣子之一。

    毕竟,天子无后,没有子嗣,影响国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