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

    他都跟暴君鬼混到一起去,明知道这绝不算明智之举,但,已成既定事实,就落棋无悔。

    君沉璧是他的人,不管他什么身份,是皇帝,还是平民,既然是他的人,招惹了他,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也休想他是多大公无私的人,笑看暴君迎娶她人,再微笑拂衣去。

    ——他从来不是这般大度的人。

    所以,在以承恩公府谢氏为首的一众,在朝堂上引经据典、言之凿凿、上从尧舜下从先帝举例,一国天子若是没有继承人,将会引起国之动荡,希望暴君尽快立后,生下嫡出的皇子,安定天下的时候,秦歌垂眸一言不发。

    因此,秦歌也错过了丹陛之上的天子,从他身上划过的目光。

    …

    即使秦歌这个状元郎一言不发,也不影响朝臣们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的上谏。

    或许,他们也知道,想让天子当即同意立后的事宜,必然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位陛下说一不二。

    所以,齐齐口风一转,陛下您暂时不立后也成,好歹选个秀吧?

    遥想先前,他们不就是这般令陛下迎了秦氏女入宫的吗?

    可是,这些大臣们这回却打错了如意算盘,天子半点没松口选秀的事儿,冷怒拂衣而去。

    散朝后,众臣三三两两地往金銮殿外走。

    承恩公府谢氏一族这般为了私利,希望天子选妃立后的,虽然占据朝臣中的大多数,却也不乏真正的忠良之臣,只是希望大雍国祚福嗣绵延罢了。

    秦歌听见忠臣感叹,“昔日申屠贵妃当道,先帝独宠妖妃,纵容那申屠氏残害子嗣,直到晚年都无后可以继承大统,只有几位公主存活于世,咱们陛下如果不是被偷偷养在冷宫,哪里能够有今日,或许是见惯了先帝的荒唐,陛下如今才不愿亲近女子,迟迟不肯选秀立后吧。”

    又有人持不同的观点,“我看未必,你们可别忘了,陛下先前还有一位贤妃呢。坊间都传,贤妃娘娘为陛下而死,陛下对‘她’情深意重,故而迟迟不愿纳新人。”

    “坊间传闻岂能当真?”

    “那不然你说,陛下为何抵触选秀?”

    几位老大人较量嘴皮子功夫,不知怎的,把秦歌给拉住,“状元郎,你来说说,陛下是为何不选妃?”

    秦歌:“……”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恋的嫌疑,但是,君沉璧不选妃立后,应是为了他。

    那几个老大人原本只是说到激动之处,谁也不服谁,随便拉了个走出金銮殿的人评评理,不过,几人一见秦歌,几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状元郎乃是陛下跟前红人,叫他去规劝陛下几句,不是正好吗?

    这几位大臣一合计,将秦歌拉到一边,大致意思就是想请他私下做做暴君的思想工作,若是陛下将来有了小太子,状元郎功德无量啊……

    秦歌一听,“……”

    这算什么?

    我绿我自己?

    第158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70

    给自己头上染绿这事儿,秦歌没应,他在朝堂上素来八面玲珑,把几位忠心的老大臣忽悠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朝与后宫皆在君沉璧的掌控之中,从前他散漫,坐在这个位子上,却没有多少指点江山的野心,皇位谁拿去都可以。如今想活下去了,自然不可能让谁来造他的反。

    当皇家暗卫来报,散朝后秦歌被那几个老大人拦住,想秦歌劝谏他选妃的事,君沉璧一袭浅金色龙袍,长身玉立地站在御花园的湖榭边上。

    听罢,他背在身后、广袖之下的手微微握紧成拳。

    “朕知道了,下去吧。”

    …

    摆脱掉几位大臣,秦歌轻车熟路的往内廷走。

    在外人眼里,状元郎每日在宫里当值,替皇帝整理奏折分忧后,宫门落钥前,再趁着夜色坐着马车从朱雀门而出,回到自己的状元府。

    这都是做的表面功夫,给旁人看的。

    实则,秦歌几乎每晚都宿在宫中,与暴君同床共枕,那到了宫门落锁时间规规矩矩坐马车离开的‘状元郎’,是有易容功夫在身上的暗卫假扮。

    后宫没有女主子,宫婢却不少,簪花戴帽绯红官袍的状元郎时常在后宫行走,也惹得不少宫婢们春心荡漾。

    陛下冷厉,她们不敢靠近,状元郎待人却素来温雅有礼,实在是未来夫主的最佳人选,哪怕不能被聘为正妻,只做个妾室也是好的。

    有那起子心思的宫女,时常跑到状元郎的必经之路上守着,打扮得花枝招展,装作与秦歌“偶遇”,玩帕子掉了或者找手镯等无伤大雅的戏码。

    秦歌看破不说破。

    在性向上他对女子无意,但,不妨碍秦歌觉得世上大部分女子都是可爱的。

    被人倾慕,也是一种美好。

    只是,他注定辜负这些心意了。

    谁知,这次他下朝后往内廷走,路过御花园时,她们换花样了。

    某个宫女“哎哟”一声崴了脚,往秦歌身上倒来。

    秦歌身后是一丛名贵的皇家贡花,带着尖锐的荆棘,先不说如果宫女摔进花丛里毁了名花会有怎样的后果,就面朝地这么扑下去,那张脸必定会被花径上的尖刺划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