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不好避开,只得伸手将人给扶住。

    他扶的是宫女的肩膀,没让对方撞到自己怀里来,除了手与肩膀之外,身体上没有其他接触。

    不过,这“投怀送抱”的一幕,依旧令暴君冷怒不已。

    “你们在做什么?”

    天子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

    秦歌:哦嚯。

    他往花圃不远处的亭阁一转头,只见天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出闹剧,那袭浅金色龙袍在日光下晃人眼睛。

    君沉璧的视线又快又锋利地落在秦烈扶在宫女肩上的手。

    秦歌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抓到跟人偷晴的丈夫。

    他松开手。

    早已经惨白脸色的宫女慌忙跪下,声音颤抖的行礼,“参见陛下……”

    君沉璧薄唇锋利,声音沉冷地命令,“来人,把她拖下去,斩去双手。”

    秦歌拧眉,抬眸看向君沉璧,不赞同地开口: “陛下!”

    第159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71

    君沉璧眸色微微猩红,目光中似有邪意流转,“怎么,状元郎要替这婢子求情?”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状元郎准备拿什么来交换?”

    大庭广众的,君沉璧这话倒像是在跟秦歌调情一般。

    只是,在场宫人无不被天子之怒弄得人心惶惶,除了秦歌之外,没人注意到这点异样。

    秦歌一看暴君这状态,心知他绝不正常,有点疯魔了。

    眼见宫人们跪伏在地,个个都低着头,绯袍少年走上前,来到帝王身边,知道宫人不敢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偷看,他大着胆子悄悄地牵住暴君的一根手指,用自己的气息与行动安抚着他,察觉到暴君身体微微一僵,他开口,声音清越:“臣可否与陛下单独谈谈?”

    众人皆是一惊。

    还没有人敢与陛下谈条件。

    就算陛下对状元郎多有宠信,状元郎这也……太过放肆了吧?

    何况,为了一个宫婢,值得他顶撞皇上吗?

    那宫婢在听见暴君下达斩去她双手的命令时,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心中想必是已经后悔了。

    “你们退下。”天子道。

    御花园一众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包括吓得晕倒的宫女,也被人半拖半扶着走开。

    转眼间,此处只剩下秦歌和君沉璧两人。

    广袖遮掩之下,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或者说,秦歌单方面的捉了暴君的手指牵住,暴君始终没有回应。

    他也不是死乞白赖的性格,刚刚或多或少有一定权宜之计的意思,这会儿没有旁人,两人的身份不再是君臣,秦歌就要松开君沉璧的手。

    或者说,甩开,用词更加精准。

    嗯,用完就扔。

    不过,秦歌还没来得及动作,暴君像是提前一步察觉到他的心思,那截透着精致的细白腕骨就被君沉璧给反手扣住,将他人给抵到亭阁的柱子上。

    “朕是不是太纵着你了?”君沉璧声音沉沉地开口,有种不辨喜怒的味道。

    修长玉白的指从少年的脸颊一寸寸摩挲到颈侧,在脖颈边淡青色的大动脉血管上面不断流连。

    秦歌有种命脉轻而易举被拿捏在对方手里的感觉。

    他很是不喜欢。

    秦歌浅浅拧眉,他知道暴君在发什么疯,无非是见到他与那个宫女有肢体接触,吃醋了。

    只是,在秦歌看来,这醋吃得委实没什么必要。

    秦歌决定不跟占有欲极强的暴君一般计较,还是开口解释一下,“陛下,刚刚那只是个……”

    意外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秦歌感觉衣服一松。

    秦歌一惊,“陛下不行……”

    下一秒,秦歌眼前倏然一黑。

    被君沉璧用腰带给蒙住。

    “你这张嘴还是别说话了,没有一个是朕爱听的。”君沉璧捏住少年白皙的下颌,以强硬的手段让他闭上嘴。

    秦歌瞬间说不出来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实在不愿从这张嘴里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那就只好堵住了。

    君沉璧眸光闪过一抹猩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