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给男主加满高光的剧情,自然需要仔仔细细写清楚,把每一处设置,每一个意外,每一点功劳都摆的明明白白,其中也包括陆将军把勾结戎族的隐秘,藏在了书房的哪里。

    现在,云华占到了这个便宜。

    她大致适应了一下书房的光线,很快就从书桌下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空心的地砖,从里面拿出来一沓写满了字的纸。

    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了一下,字迹歪歪扭扭,是剧情里面描述过的,陆将军的字体无疑了。

    证据拿到了,云华也不多留,把那块地砖重新放回去,又小心翼翼翻了出去,再次“喵喵”两声,飞快离开了将军府。

    而此时的宜春楼,酒宴正酣,陆将军几人卸下了心防,再与秦朗交流时,就觉得此人看上去光鲜得很,其实内里是个草包,竟有闲心为万和帝派出这个一个人来查他们的底细,感到可悲了。

    一群人喝酒吃肉好不热闹,等最后一人一个姑娘带到房里去,秦朗拍拍手站起来,一双眼睛清清明明的,哪有刚才双眼迷蒙的醉酒样子?

    他悠悠闲闲地下了楼,与楼下暗影里等着的鸨母对视一眼,施施然离开了宜春楼。

    回到客栈的房间,里面烛火亮着,云华正坐在桌前,蹙眉盯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在看。

    秦朗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莫名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浴室挪过去。

    结果云华的视线紧跟着转了过来,挑着眉似笑非笑:“哟,这么心虚,该不是事情不顺利,你也被人裹进盘丝洞了?”

    秦朗马上挺胸抬头,做出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那哪能呢,这不是把人搞定了,我马上就回来了吗?关键是那地方吧,再小心也没用,这不是怕熏着你,想赶紧洗干净嘛!”

    云华这才不吭声了,重新把目光落回找到的证据上。

    秦朗迅速冲了个澡,浑身上下都换了新衣服,这才觉得那股子腻人的脂粉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出来就见云华怔怔地坐着,桌上还放着一沓纸张。

    云华见他出来,喃喃道:“我原以为陆将军他们顶多就是贪墨军饷,对下严苛什么的,没想到竟是通敌卖国,与戎族勾连那么深,难怪每年都打胜仗,戎族却每年都还会来,从来不见消停… …”

    秦朗拿起那一沓纸随便翻了翻,冷笑道:“哪朝哪代都是一个样,过个几百上千年,还是这样。人呐,勾心斗角给自己牟利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不会得到教训。”

    两人随意讨论了几句,趁着天色正暗,收拾了一下行礼,直接退了房,重新回到了宜春楼的后门。

    等陆将军在宜春楼睡到日上三竿,心情颇好地与楼里的姑娘们告别,回到将军府,却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

    将军府一切如常,丝毫异样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迅速到了书房,一打眼就发现里间有些微的不一样。云华再是小心,对于将与戎族勾结的秘密看得格外重要的陆将军来说,到底还是露出了马脚。

    但这时候发觉异样,已是迟了。

    勾结异族,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陆将军吓得目眦欲裂,当即冲出去,吩咐下面的军士,全城搜捕秦朗和云华。

    只要他们没有马上出城,把东西送回京城,那就一切都还来得及。秘密把人处置了,纵使万和帝问起来,也是死无对证,他还能因为这两个人,放弃边关的将领不成?

    然而,陆将军想的不错,下面的人找了一整天,却都没找到秦朗和云华的踪迹。

    两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莫名消失了。

    几名副将再次聚集在陆将军家,这回大家的神色就难看多了,其中一人恨恨道:“终日打雁,倒被雁啄了眼!这秦朗,居然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陆将军咬了咬牙,想起京城来的密信,突然把花厅伺候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冲几名副将小声道:“为今之计,只能来一招借刀杀人了!”

    几名副将面面相觑,都有些迟疑:“这… …会不会太冒险了?秦朗毕竟是皇上派过来的,兴许还是个钦差… …”

    陆将军斥道:“糊涂!秦朗要是把查到的东西往上面一递,咱们全都是掉脑袋的命!还不止如此,通敌卖国,多大的罪,你们不知道吗?那么多年咱们都做了,没得现在毁在一个小白脸的手里!这个时候还妇人之仁,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几个副将其实早几年上了陆将军贼船的时候,也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权势动人心,这几年又一直与皇上和戎族都相安无事,一个个就忘了自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这会儿被陆将军点明了,脸色才骤然阴沉下来。

    箭在弦上,不发也不行了。

    其中一人大手狠狠锤在桌子上,粗声粗气道:“就听将军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其他几个也点了点头,眼巴巴看着陆将军。

    陆将军这才一一拍了他们的肩膀,狞笑道:“秦朗啊秦朗,不是本将不肯饶你,是你非要跟本将过不去啊!”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陆将军隐秘的声音时不时传出:“如此这般,等戎族大军围城,我等就称病不出,端看秦朗那小子露不露面了。依本将看来,时间短促,那小子应该还没来得及出城。他现今不过二十几岁,又长年长在京城的锦绣堆里,纵使有些急智,却从不曾真正见识过你死我活的战争是什么样子。他若是不露面,等戎族大军过境后,若能侥幸不死,本将再把城门一关,好好查一查他的行踪,料想他也躲不过去… …”

    副将忍不住问:“他若是露面呢?”

    陆将军一脸鄙夷之色:“他若是非要出头做个英雄,那本将自然是成全他了!战争可不是嘴巴上说几句兵书的事,不是在沙场摸爬滚打惯了的,谁敢说跟那群野蛮的戎族人对上,能不腿肚子打颤?到时候这小子战死沙场,那是他自己找死,跟我们可半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他那个如花似玉的新媳妇… …”

    副将露出一脸淫邪之色:“那个女人比起宜春楼顶级的姑娘还要貌美几分,我早想尝尝滋味了,嘿嘿… …”

    其他几个副将也不约而同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他们一向如此惯了,也不觉得如何,谁料今日陆将军却摆了摆手,正色道:“这丫头早被人预定了,到时候秦朗死了,他这个宝贝媳妇却得好生送回京城去,有人眼巴巴等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呢!”

    第68章 追妻火葬场之ua大师

    几个人均是一愣,想起云华的极致风情,又不想轻易放弃,但陆将军都发了话,他们自然不敢置喙,只能诺诺应是。

    简单密谋一番,说定了未来几日的安排,很快将军府就派出了几名侍卫,带着信件打马冲出城门,直奔西北的茫茫草原而去。

    临离去前,其中一人突然迟疑着提出了一个疑问:“将军,杨副将那里,会不会出篓子?”

    陆将军冷笑:“他又不是你我肚子里的蛔虫,还能知道我们的打算不成?或者你以为他堂堂一个霖城的副将,会听京城来的什么鸟钦差的说辞?杨副将虽然跟我们不对付,但更瞧不上那些表面光鲜肚子里没货的草包,就算秦朗真去他府上,也没什么用处,不必担心!”

    与此同时,霖城另一处宅邸,被他们提到的杨副将,正在家里招待两位特殊的客人。

    杨副将三十岁出头,身形瘦削,大约是经常劳神,年纪不算很大,眉心就有了几道深深的纹路。

    他一向寡言少语,跟霖城的陆将军和其他几位副将都不太合得来,当然,也看不上眼前这位,听说是皇帝派过来的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