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朗乖乖躺好。

    “闭眼。”章胧说。

    晞朗听话闭眼。

    章胧盯着他,把被子给他裹了裹。

    不是要交朋友吗?

    不是不愿意我对你客客气气吗?

    不是还挺委屈吗?

    来吧来吧,我也不管了,想玩就陪你玩玩。

    来。

    晞朗躺着没一会儿就开始犯迷糊,章胧站起来准备走。

    “水。”晞朗突然睁开眼来了一句。

    “……行。”章胧吓了一跳,掐了掐眉心去给他倒水,“你躺好。”

    扶着晞朗让他把水喝了,章胧把凳子放回原处,转身坐到沙发上。

    没法走,这别说是他挺有好感的晞朗,就是换一个人,大半夜喝醉了他也不能把人扔着就走。

    “哎。”章胧没开灯,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窗外的灯光还是月光照射着让房间不那么黑。

    ——晞朗,你故意逼我,以为这样我就能看上你?能耐啊!

    章胧愤怒的吼,晞朗努力去看,看不清章胧的表情,只觉得愤怒。

    他一阵心慌,不要!不要生气!

    天光破晓,晞朗猛地坐起,他抓抓头发,头疼得跟两辆拖拉机在脑内玩碰碰车,突突突地涨疼,“操。”

    他看了看时间,离闹钟响还有一二十分钟。

    房间里没有人,明知理所应当却还有些失望,昨天晚上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滤过,我他妈是脑子抽了吗?

    他咬咬牙,大早上的快被自己蠢哭了。

    要怎么办?解释什么?还有……章胧生气了吗?

    身上隐约间还有一股酒味,啧,要臭了。

    晞朗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洗澡洗澡洗澡……操!

    客厅的沙发里章胧撑着脑袋仰躺着,长腿微蜷着显得异常委屈。

    没走……嘿嘿嘿……为什么没走呢……嘿……嘿嘿……这样撑着很不舒服吧……嘿嘿没走……

    晞朗在章胧面前蹲下,“前辈,醒醒。”

    声音跟哼哼似的,哎晞朗你的狮子吼被废了吗?!……吼不出来,那是章胧啊!啊啊啊!

    “章胧。”晞朗又喊了一声,呀呦呦呦,妈呀,我喊前辈名字了,我操,心跳得好快。

    捉住内心傻逼的自己,把正常的自己拎出来。

    他蹲在章胧旁边,摸着心口,碰碰碰,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激动的。

    一声一声的声响就算刻意压低,也是在耳边发出的声音,章胧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眼睫微动,随即慢慢睁开,半阖着视线扫来,带着被吵醒的不耐和醒来未来得及反应带上表情的漠然。

    压迫感。

    侵略性。

    不属于平时的气质一旦展现,差别格外大。

    “醒了?”章胧看见身边的晞朗挑了挑眉,声音出声后才发现格外的沙哑。

    嘶--手腕酸麻胀痛,不能动,他撑着手暂时没动。

    “怎么了?手疼吗?”晞朗注意到章胧的这声气音,伸手去拉。

    “哎。”章胧还没来得及喊停,晞朗抓住他发麻的那只手臂直接扯了下去。

    事情朝着章胧没有预想过的方向发展,刚睡醒的脑子完全绕不过来,整个上半身顺着向晞朗倒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懵的,他能感觉晞朗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但是……手别丢啊喂。

    晞朗本来抓着章胧的手臂,感觉到章胧整个人都顺着他的动作往自己倒来,赶紧伸手一兜,“前辈,没事吧。”

    “嗯……”

    没事你大爷!

    耳朵那处的敏感神经狠狠在晞朗胸前捻过,手臂上的发麻在动作间像烟花一样噼啪地炸开,章胧努力调整呼吸,咬牙切齿没骂出声来,“先、先放开。”

    晞朗把人松开,“怎么样?没事吧?我……”

    章胧靠着沙发上,耳朵火辣辣地一片,他没出声,低着头调整情绪。

    “我去倒水。”晞朗跑过去倒水,蹬蹬蹬跑回来,“喝。”

    皮卡丘的玻璃杯,两坨高原红的大脸蛋顿儿顿儿地凸出两块软趴趴地肉肉,章胧伸出一根手指从脸前推开,“没事。”

    幼稚,章胧昨天给晞朗倒水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杯子,急糊涂了吧,自己的杯子就拿过来给他用。

    喉咙间干涩难受,想喝水,这时候提醒晞朗用那边桌子上的公杯不太礼貌,这小孩肯定会瞎想,他没有提醒。

    “哦。”晞朗把杯子放好,“……前辈。”

    “刚刚不是还叫我名字了?”章胧笑笑,转了转手腕,站起来的时候转向一边咳了两声,“就叫章胧吧。”

    “听、听到了吗?哈哈。”晞朗看了看章胧的神色,没生气吧?没有吧没有吧。

    铃声响起,晞朗看了看,“闹钟。”

    “你收拾吧,我回了。”章胧挥了一下手。

    “哦,好,行。”晞朗看着人离开,愣了两秒,嗷了一声扑进床上,左翻右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