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总喜欢以这样的姿势抱她,将她高高地抱在身上,仰头深吻。

    林侨言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们两个在一起还能做什么。”

    还不都是些脸红心跳的事情。

    沈榷抱着她顺势坐到沙发上,面对面的姿势。他目光清越,注视着她,追根究底,“嗯,做什么?”

    林侨言在他的注视下脸颊默默升温,但他非要问,她就偏要说。

    她靠过去,趴在他耳边极轻声地说话。

    沈榷哑然笑着重复道,“love”

    他这么说出来,搂过她的腰压向自己, “爱?”

    林侨言双手搭着他的肩,垂着眼帘耳朵有些红。沈榷靠近亲到她的下巴,声音低地沉进她心里,“那你爱我吗?”

    她眼睫似轻颤了一下,掀眸撞进他眼底。

    寂寥漆黑的夜,深处有丛花。

    他问的那么随意,眼睛里又好像掺杂着意味晦暗的认真。她从来就看不透他。

    他明明可以不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沈榷看着她,恍惚几分审度。她眸光澄清也淡,像看不穿的镜花水月,一碰即碎。

    “爱有什么用?”她笑意落花一样朦美,“虚妄,野蛮,速朽。”

    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手掌在她后颈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在她耳后。全部的温顺都被他轻易调动。

    他的吻在她脸上,声音笼着一层雾般,“你是在说爱,还是在说我和你?”

    林侨言收回目光抱着他,埋首在他颈肩。嗓音带着不掩饰的困倦,“都是。”

    他轻笑着低头,吻在她白皙浮光的颈上流连,贪闻暗香。

    她很累,在他怀里安稳地闭着眼睛休息。他的亲吻和揉抚都令她想要毫无保留地靠近,松懈,交付。

    他感受到她的倦懒消沉,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她的腰。沈榷亲了她一会儿,低声提醒,“侨侨。”

    “嗯。”

    “洗完再睡。”

    林侨言往他身上蹭,以更依赖的姿势在他怀里,她恹恹地闷声,“不洗了。”

    “不洗睡得不舒服。”沈榷咬了咬她的耳朵, “起来。”

    林侨言偏头躲开,开始耍赖,“不要了。”

    她困得话也不想说,眼睛也快要睁不开。

    “那我帮你?”他笑道。

    “不要”

    “洗完我陪你睡。”沈榷耐心地哄着,“我也得洗。”

    他亲了一下她的脸,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沉地像微弱的电流传进耳朵里,“起来洗完再睡,宝贝。”

    他语气自然亲昵,好像说过无数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好听,还是因为她困意模糊了意境。分明是那样腻人的称呼,偏被他喊的心也迟钝地乱了一拍。

    林侨言浓倦的睡意就这么被他散了一半,她勉为其难睁开眼睛,松开手看着他。

    她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贴近他,“你亲我两下,我再去洗。”

    沈榷言听计从地闭上眼睛认真亲了她半分钟。

    她彻底清醒,红着脸跑去浴室。

    这个时间,他回自己房间洗了澡,拿着电脑回来翻看邮件,处理事务。

    她洗漱时间比他长许多。

    林侨言洗完之后找了吹风机吹头发,她胡乱地吹了两下,半干不干就倒头去床上躺着。

    沈榷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她自己睡远没有抱着他睡舒服,林侨言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起身去找他。

    她爬到沙发上坐在他边上问,“沈榷,你好了吗?”

    “还没有。”他随口道,“很快,你先睡。”

    林侨言抱着枕头停顿一下,“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丢掉枕头爬到他身上。沈榷眼前的视线被她挡住,林侨言坐在他身上抱着他,自认乖巧道,“我不打扰你,你不用管我。”

    沈榷电脑原本放在腿上,她坐过来,他只能将交叠的腿放下。

    “你这样我怎么办?”

    她小声说,“你就当我是抱枕行吗。”

    他笑了声,一只手搂着她,单手去敲键盘。沈榷再看了十几分钟,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完,才合上电脑。

    腿有些酸,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试着喊了一声。

    “侨侨?”

    林侨言趴在他肩上,呼吸平缓。没应声,像是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很累。

    他抱着人起来走回卧室,轻放在床上。沈榷掀开被子躺在她边上,还没躺好她就寻着找过来抱住他,腿搭在他身上。

    沈榷替她盖好被子,侧身将人搂过来。

    她睡觉其实不安分,但他抱着她的时候一夜都可以规矩。

    窗帘未遮尽一寸月色,偷偷地钻进来,静谧地落在地毯上。

    清辉薄情。

    一夜好梦。

    第26章 征冽的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