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港城放晴, 天蓝如洗。

    林侨言在接到程闻锦的电话之后决定提前两天回去,高婕订了下午的机票。

    她简单吃了早餐就开始收拾行李。像出差之前在他家那样,现在换作他倚在门上看着她整理。

    沈榷手上端着一杯水, 穿着宽松的短袖和长裤。

    “怎么这么着急回去?”

    林侨言看他一眼,小心眼地说, “那当然不能告诉你。”

    公司的事怎么能和他说, 他们可是对家。

    沈榷闻言不知想到什么无言笑了笑,他看着她随手把衣服随便地叠起来往行李箱里丢, 杂乱中不失条理,看起来乱, 她却又很认真地做了分类。

    他说, “你早上还答应了我会一起吃晚餐。”

    林侨言抱着衣服冲他笑笑, 讨好道,“等你回南城,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她似乎可以随时为了任何事情抛弃他。

    沈榷莫名计较道, “这是你第三次对我不负责任。”

    第三次?

    林侨言想了想, 一点也不记得。

    她没什么真心地一边叠衣服抬头眉目流转地看他, “我错了, 下次一定不会了。”

    床上铺的乱七八糟, 林侨言叠的也越来越随意。沈榷忽然有些好奇, 她来的时候是怎么把这些衣服塞进行李箱的。

    桌上的手机震响, 就在他身边。沈榷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递给她。

    她一只手接听,单手收拾。

    “喂。”

    “言总。”是高婕,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微微压着说,“江左几位经理闹着要见你。”

    “你没告诉他们我不在南城?“

    “说了, 可他们说就在这等你”

    林侨言把化妆包扬手扔进行李箱,“什么事。”

    “两位听说裁员待定名单的事情了。”高婕更小声道,“我想,肯定是夏副总透露的。”

    林侨言漫然笑了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言总,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们在这等着?”

    林侨言直起腰把叠了一半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微蹙着眉,“两位江左经理在我那守着像什么话。”

    “要不我去找程总”

    “不用。”

    她抬手撑着衣柜门,关上又打开。

    沈榷目光注视她考量时认真的样子,半敛着眼帘,看不见眸底。她微微严肃时整个人都是冷淡的,吸引人的冷淡。

    和同他在一起时逢场作戏的言欢一点判若两人。

    林侨言将柜门推回去,关上的声音有些响。

    “不就是一直抱怨公司不予重用吗,那就让他们接手华北地区的开发项目吧。”

    高婕犹豫道,“这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她靠着柜子道,“华北地区尘寰也盯得紧,正好看看这两位老臣能不能把市场从尘寰手里抢过来。”

    “是。”

    沈榷扬了扬眉,眼含几分笑意。尘寰对华北地区的市场一直动向隐秘,她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林侨言丢掉手机,踹了脚地上的抱枕。

    烦人。

    “言总的消息还真是灵敏。”他指腹在玻璃杯边沿划过,望着她。

    她不可置否地抬眼看过来,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扑到他身上,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以此抚慰自己的心气,“一般一般。”

    她的手在他身后搭了一会儿就撩他衣摆,不规矩起来。林侨言仰头单纯地看着他,在衣服里摸到他手感很不错的腹肌。

    奇怪,他这么忙的人哪来的时间锻炼身体,还练得这么好。

    沈榷垂眸瞧她,“不收拾了?”

    “你帮帮我吧。”林侨言说着就搂上他的肩往他身上跳。

    沈榷一只手抱着她,来不及把杯子拿远, “水”

    他手上的玻璃杯被她撞到,水洒出来,淋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林侨言偏头看了看,无辜地哦了声,“湿了。”

    沈榷淡然地看她一眼,把杯子放到一边,抬手拍了她一巴掌, “下来。”

    下来就下来,拍她屁股干什么。

    林侨言松开他,摸了摸稍稍热一瞬的脸。他走到床边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拣好,这样简单的事情给他添了许多生活气,轮廓都像被光线边缘地柔软。他叠衣服比她有耐心的多,低着眼睫,似乎做什么都很认真。

    她一时对这样的沈榷移不开眼,心脏被什么奇怪的情绪包裹了一层。甚至恍惚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真像是恋人一般。

    荒唐的念头。

    她收回目光,低头把他叠好的整理进行李箱里。

    “这件要不要我帮你?”

    他声音染着几分磁沉的笑,不明显。林侨言抬头,看见他修长风流的手上勾着她的内衣。

    故意,轻挑。

    勾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

    她只觉得有一阵滚烫的热气自下而上地涌上来,从耳朵到脸颊都被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