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地拿起——黑白相间的上衣,可怜地只有几片布料。

    无良商家偷工减料!

    池闻景抬眸可怜巴巴看着时淮衍,动手前还企图讨价还价:“老公,人家乖乖穿上后,你是不是就会饶了我?”

    想当初在网上发艳照时,那叫一个自信满满,腰细屁股翘身材好,绝对让渣男跪倒。

    现在?对不起,我下次不骚了。

    本以为会换来更狠的惩罚,没想到时淮衍点头答应了:“嗯。”

    这一声像是救命稻草,池闻景不再犹豫动起手来。

    长这么大第一次体验这种衣服,换起来有些笨手笨脚,沉默中,男人视线逐渐变得灼热,快要把他灼出一个孔。

    一紧张,手脚更不利索。

    光是一件上衣穿半天,最后又卡在纽扣上,尝试了几遍无果,眼看男人目光越来越危险,池闻景急得快哭了,只能眼巴巴抬眸看着。

    可他的求助,换来男人的更加沉默。

    狭长的眼眸里,倒映着少年此刻的模样——裸露着半边肩膀着急地乱扯着,身上那抹红晕爬过脸颊,耳根,白皙的脖子,最后隐没在那颗性.感的朱砂痣里。

    原本只是想给个教训,直到这一刻被体内涌起的燥热左右了初衷,用过缓解抑制剂的易感期,比上次来得更加凶猛,渐渐迷失在空气中的奶香味里。

    像头被刺激到的饥饿野兽已经失去耐心,迫不及待想把美味的猎物生吞入腹。

    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池闻景,以为越发浓烈的信息素是在警告他,这下更着急,一着急,身上那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奶香,随着情绪不受控制地释放,在空气中缠上强大的寒冰信息素。

    顶级alpha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起,原本到极限的忍耐崩裂在少年这副让人疼惜的模样里。

    时淮衍用尽最后理智为他的beta戴上耳饰。

    这个主动让池闻景以为自己被放过,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下巴倏地被挑起,力道甚至大得有些失控。

    “衍……唔!”丢了一贯温柔的动作,让池闻景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男人黝黑的瞳孔像覆盖着迷雾,里面翻滚的欲火吞噬原本的清明,随着呼吸渐重,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仿佛达到一个阈值,把他从头到尾狠狠地占有。

    “老公,你说饶了我的。”明明想拒绝,却不受控地沉沦在寒冰信息素里,看着再次被勾起的身体反应,池闻景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嗯,但有件事,必须由你来亲自验证。”时淮衍把人紧紧圈住怀里,放肆地享用觊觎已久的猎物:“那里,到底行不行。”

    随着这声落下,爆发的信息素包裹着馥郁的奶香,在空气中交融结合,这一刻池闻景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可为时已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夕阳成了黄昏,久到外面的一切落幕,可池闻景尝到的恶果依旧没有结束。

    池闻景支离破碎的思绪无法收拢,等瞳孔再有焦距时,浑身每根筋都在发出疼痛的抗议,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之中,好像随时会坠落。

    嗓子沙哑地可怕,“水……”

    池闻景不知道的是,连喂水都要付出等同的代价。

    男人亲自喂了他……

    短暂停歇的恶战,在眼尾溢出的生理泪水被吻过中持续,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池闻景眼缝中男人双眸的猩红没有丝毫褪去,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有了之前的对比,终于知道真正顶级alpha易感期有多可怕的池闻景,下意识想去找抑制剂。

    脚刚落地,背后一只手搂过他的腰,不费吹灰之力把他重新抱了回去。

    以为吃不够教训的小朋友还想逃跑,时淮衍眸底蕴着几分怒意:“想去哪?”

    “我……”池闻景嗓子喊哑了,眼泪哭干了,这会整个人软绵绵趴在时淮衍胸口,低低抽泣着:“抑制剂,我帮你拿抑制剂。”

    天真的他又像上次那样,以为抑制剂就能救自己水火之中。

    殊不知,眼前男人早不收任何抑制剂影响,而他,才是唯一的解药。

    “抑制剂?”时淮衍挑起池闻景下巴,紧紧盯着那双桃花眼,像是在分辨这话有几分真实性:“不需要。”

    抓住池闻景的手,十指紧扣:“有你就够了。”

    随着这声落下,被暂停的恶战再次掀起,池闻景哭得梨花带雨:“衍哥哥,我错……唔。”

    “叫什么?”

    “老公……”

    “乖。”

    无休止的夜晚,意味着池闻景所有求饶都是无用之功。

    外面寂静的黑夜又很快染上白天的喧嚣。

    别墅内的交战,不知多久才停歇。

    等池闻景再睁开眼时,浑身像散架了般动弹不得,每个关节疼得厉害,缓了好一会,涣散的瞳孔才有了焦距。

    颤抖着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不清上面一堆未接来电都是谁的,只知道显示已是两天后的日期让他险些窒息。

    kao!

    他池闻景人生第一次阴沟里翻船,翻得这么狠。

    正想攒点力气下床溜走,房间门在这时被打开。

    时淮衍端着粥走进来:“醒了?”

    “……”看到时淮衍,池闻景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就像幻灯片在脑子走马观花了一遍,最后竟只剩那句喊到嗓子哑的‘老公’。

    不争气的红晕又再次袭击了池闻景的脸。

    时淮衍以为是小朋友不舒服,直接坐到床边把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碗,显然是要亲自代劳:“你的体力消耗太大,需要吃点东西。”

    体力消耗太大是因为谁!

    池闻景愤愤地瞪着眼,可抬眸却撞进一片温柔里,心咯噔一下。

    眼睛开始扫向周围——他带来的箱子不见了踪影,敞开的衣柜里满满是他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杯,所有他的东西,开始占据空荡的每一角。

    乍一看,原本冷清的别墅,像是有了两人生活的痕迹。

    而眼前脱下实验服卸掉距离感,为他添上人间烟火气息的男人清楚告诉他,这仅仅只是开始。

    本还抱着‘把情债肉.偿完就能离开’侥幸心理的池闻景,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完了。

    这下真插翅难逃了。

    第32章 骗,骗子,说好的只是洗澡

    “生气了?”在那瞪着自己的眼眸中,时淮衍放下手中动作。

    池闻景抿了抿嘴,不敢说话,就怕一句话把人惹不高兴,自己今天又下不了床。

    殊不知,他都把情绪写在脸上。

    时淮衍把人横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开始把小猫炸起的毛撸顺:“宝贝,当初是你加我的,对吗?”

    “……”对。

    “是你提出见面的,对吗?”

    “……”是他。

    “也是你主动追求的,对不对?”

    “……”还是他!

    等等,是他主动加的没错,是他主动勾引的也没错,可掉马后,后面发生的一切明明就是早铺好的坑。

    好你个时狐狸!

    他算是长见识了。

    占了便宜,最后还能这么自然让他背锅。

    “你明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早点说实话?”池闻景红着脸反驳。

    时淮衍俯身在那抹红晕上亲了一口,轻笑道:“是你让我装不知道的。”

    “……”

    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一阵铃声打破沉默。

    是宁一打来的。

    想到自己逃出国避难几天就被收拾成这样,池闻景在这通电话该不该接起中犹豫时,耳边落下一道声音:“怎么不接?”

    比之前更加低沉的嗓音,带着欢爱过后的餍足更加磁性,池闻景却听得浑身忍不住一颤,不自觉点下接听。

    “景哥,你怎么了?怎么没上飞机?”本来约定好时间接机,结果人消失整整两天,电话那头的宁一语气很是着急。

    “突然有点急事。”池闻景说得有些心虚。

    “啊?那忙完了吗?忙完的话今天我来给你定,要给景哥定个最舒服的头等舱!”

    圈住腰的手不过轻轻收了力,却让池闻景狠狠倒抽口气。

    见这边没说话,宁一不解地问:“怎么了景哥?”

    你景哥现在老腰不保,哪还敢再去送死。

    “那个……宁一啊,我可能不去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见。”

    不等那头的人说完,池闻景匆忙把电话挂断。

    此刻的他坐在男人大腿上,俨然成了被圈住无路可逃的猎物,有了这次‘腰’作惨痛代价,池闻景吃一堑长一智,迅速分析自己的处境后,立马露出笑容:

    “衍哥哥放心,我哪里都不去。”

    上一秒还在怒目切齿地斗嘴,下一秒又变成昨天在床上的‘乖宝宝’。

    十几岁被赶出家门的池闻景,早就磨了一身倔强的傲骨,吃一次教训就想要他当个乖宝宝?永远不可能。

    只不过现在处在虎穴中,不得不低头。

    等体力恢复了,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