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听话?不存在的。

    现在逃不掉,总有办法让时淮衍把他赶出门。

    殊不知他藏地再深的小心思,永远逃不过镜框下那双锐利的慧眼。

    时淮衍把眸底情绪不着痕迹地敛起,配合地给了奖励的吻:“乖。”

    心中打定了新主意后,池闻景接下去时淮衍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吃饱喝足后,又被抱着走向浴室。

    这两天池闻景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不少次被泡在水里,水温的舒适和那只温柔的手,让他对这段记忆还保留着。

    下意识脱口而出:“衍哥哥,我,我不用洗。”

    时淮衍仅仅只是顿了一秒,一句话就把池闻景说服了:“你身上出汗了,待会不是要出门吗?”

    池闻景刚还愁找什么借口暂时离开,这会机会主动送上门,连什么羞涩都抛到一边。

    甚至还露出无害笑容,催促道:“那快点。”

    本想着自己胡乱洗一通就能糊弄过去,可当浴室门被锁上时,池闻景才发现,时淮衍是要亲自代劳。

    他着急地从怀里跳下来,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时淮衍明白了池闻景的意思,眸底染上宠溺笑意,弯下身把人轻轻抱入浴缸里:“不差这一次。”

    “说,说好的,只是洗澡。”池闻景带着最后的倔强开口:“人家都这么听衍哥哥的话了……”

    可不加修饰的羞赧,反倒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时淮衍轻挑起眉梢,眸底闪过一抹促狭之色:“好。”

    池闻景像木头僵着,任由那只手帮自己擦洗,脑海一些残缺片段却在这轻柔动作中渐渐浮现——空气中漂浮的水珠顺着男人腹肌滑落,两具身躯紧贴,没入水中,旖旎缱绻。

    在后脖颈传来刺痛酥麻感瞬间,画面骤然变得更清晰,在他身上那只手像带着火苗,以燎原之势要把他吞噬。

    身体所有本能被点燃,奶香味不受控地弥漫在整个浴室里。

    “骗,骗子……”后脖颈被咬破的地方敏感无比,偏偏那只手好几次故意轻抚而过,池闻景整个身子软在水中,眼里含着雾气,连说话声音都软绵绵的:“你说的,只是洗澡。”

    “宝贝,你也撒谎了。”时淮衍在那颗朱砂痣上惩罚似得咬了一口。

    都这样了,还想着怎么离开。

    池闻景咬牙狡辩:“我没有!”

    时淮衍充耳不闻,直接把洗干净的小猫从浴缸里抱出来,叼回屋里继续教训。

    *

    池闻景人生第一次在床上度过了假期,等再次醒来,整个人像从地狱踏了一遭,身上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

    心里咒骂着禽兽,却还是咬牙从床上坐起身。

    这几日给了他很好提醒。

    如果真动了要跑的心思,时淮衍绝对不会饶了他。

    时刻记着自己计划的池闻景,第一时间给房东打了电话交代了一番。

    挂断前还不放心叮嘱:“大叔,待会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按我说的那样,就是当初签合同不允许房子闲置,否则要赔付十倍违约金。”

    “额外的两个月房租转到你卡里了,你查收下。切记,不要说错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信誓旦旦:“你放心,这事交给大叔我,一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池闻景开开心心下楼了,见到时淮衍不但没有被收拾了几天的‘怨气’,反而听话地像是被‘驯服’的小猫,粘人,乖巧,还把各种彩虹屁吹上天。

    唯独不敢夸那句哥哥体力真好,哥哥真棒。

    见人心情不错,这才找了个靠近点的地方,按照计划给房东拨了过去,点下免提:

    “大叔,不好意思,这房子我可能不租了。”

    在发现对面男人抬头看过来时,池闻景脸上立马变得惋惜无奈。

    只要房东在电话那头闹完,他在这边软声说几句表示没有办法,总能从这里搬出去。

    “那敢情好啊。”房东大嗓门在整个客厅响起:“同学,什么时候过来办退租手续?”

    池闻景:“????”

    大叔,咱刚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大叔,我说,我要搬出去,你听到了吗,搬出去啊。”顶着对面的视线,池闻景只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

    那头大叔说得毫不犹豫,比对过台词还自然:“听到了啊,所以同学,什么时候过来办手续?”

    池闻景:“……”

    “喂喂?同学?记得赶在今天来办手续,不然里面东西我就替你清理了啊。”

    时淮衍双腿交叠恣意靠在沙发上,在少年欲哭无泪又强装‘我很好’中,镜框下的眸子爬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着小朋友生无可恋地挂上电话,他开口问:“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不用。”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池闻景笑得那叫一个勉强:“还,还走得动。”

    “我让司机送你。”时淮衍似不经意推了下镜框,把眸底所有情绪一并敛去,温柔的话语别有深意:“早去早回。”

    池闻景一路狂奔向房东的住所。

    见人站在门口似乎等他已久,池闻景一个健步冲上去:“大叔,你什么情况?不说好配合我的吗?”

    “哎呦同学啊。”房东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真是不好意思咯,你刚挂断电话,上头就来了消息说准备拆迁,不打算租出去啦。”

    这前后电话挂断才不到五分钟,上头的批文就这么及时?

    “诶对了,钱我都打还你卡里了,还有五万保证金。”

    “等等?多少钱?”池闻景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万?当初保证金不才五千块吗?”

    “你看,咱也认识这么久了。”房东拍了拍池闻景肩膀,大手一挥,十分阔气:“这不马上拆迁了,让你也沾沾喜气。”

    池闻景:“……”

    抱着希望而来,最终拿着退租合同和五万保证金的卡,一脸蒙圈离开了。

    总感觉一切太凑巧,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池闻景前脚刚离开,房东电话转身立马拨打前几日主动联系他的电话。

    那头男人问道:“他没发现吧?”

    “时少爷,您放心,我年轻时差点进娱乐圈演戏,这演技包他看不出任何破绽。”房东说得那叫一个信心。

    几天前他突然接到时氏集团内部的电话,要免费赞助他翻修整套房子,三年内在附近投资的商业街,更能让房价翻涨。

    天降馅饼的事,就这么砸他头上。

    还是最近传得轰动的时氏太子爷时淮衍亲自来电。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的租客,背后竟有这么大势力,他记得那时除了要求退租之外,太子爷特意留下一句:

    “还有,我家小孩比较调皮,如果提任何要求,只管答应他。”

    第33章 再有下次,就在这里满足你

    结果和预料中大相径庭,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池闻景,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又重新坐在客厅里。

    撑着下巴看似游离,却是满肚坏水想着该怎么使坏。

    目光在房子里扫了一圈,见时淮衍从二楼下来,立马哭唧唧地冲上去:“衍哥哥,人家以前住小房子久了,突然住这么大的有点不太习惯,你看……”

    他尽量说得很委婉,又暗搓搓从侧面挑出所有毛病。

    独立别墅将近八百平,自带空中花园泳池和小果园,采光明亮南北通透,又位于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多少人奋斗一辈子想要拥有的地方。

    然而对只想搬出这里的池闻景来说,就算是几千平的大豪宅,都能说成一无是处的毛坯房。

    时淮衍一眼就把小朋友心思看穿,坐到对面后,开口道:“不习惯这里?”

    “嗯。”池闻景拼命地点头:“而且我这个人吧,一住在不舒服的地方,就喜欢搞破坏,这里东西一看都价值不菲,要不小心砸坏一个……”

    “没关系。”显然,那些动辄几百万的贵重物品,在时淮衍眼里不如他家小朋友开心重要:“你可以随便砸。”

    “……”怎么就不按正常套路出牌。

    池闻景扑倒在时淮衍脚边,可怜巴巴地抬眸,企图用撒娇的手段把人说服:“可是人家还是不开心,心情不好脾气容易暴躁,所以你看,要不让我搬……”回原来地方。

    时淮衍突然把厚厚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

    上面所有‘房地产权证’里,附带不同装修风格,不同布局的房子照片。

    池闻景被每份底下的时氏集团盖章亮瞎眼,照片上复式、跃层式、花园洋房式,所有种类的别墅型应有尽有,连四合院都可以任由他挑选。

    “有看上的,我们明天就可以搬过去,如果没有,周末带你见设计师,根据宝贝你喜欢的风格,再置办一套。”

    ‘噗通’——

    池闻景仿佛听到自己跪拜的声音。

    第一次被钞能力折服的他,颤抖着手把文件合上:“我突然觉得,这,这里,挺,挺好的。”

    时淮衍看着这会连可怜都不装的小朋友,微勾起嘴角:“确定不换了?”

    “不,不用了。”

    连续夭折了两个计划,眼看男人就要起身离开,关键时刻池闻景又把人拉住了:“时教授,我们谈谈!”

    急得连‘衍哥哥’都不叫了。

    像是早料到的时淮衍,配合小朋友重新坐下:“可以。”

    “你也知道,之前加你都是误会,后面做的一切也是因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所以……”池闻景顿了顿,试探性地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我们要不就……浅浅地分个手?”

    空气骤然安静。

    池闻景心脏加速,在男人脸色沉下之前,求生欲满满地解释:“分手不代表老死不相往来,破镜重圆这个词就是说分手后也可以复合,很多人在分手后才发现对方的好,感情变得更加深厚,反正不管怎样,您永远是我最敬爱的教授。”

    最后几句,在男人越发阴沉的眸色中,声音微若蚊呐。

    心脏紧张地快冲出胸腔,沉默中更加凝固的空气,让池闻景说完就开始后悔了。

    惹时教授生气,后果很严重。

    然而,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