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昨晚,小化形草记忆全无,印象中似乎听到了越烨的声音,可朦朦胧胧听不真切,他便只当是自己糊涂了,一时错觉罢了。

    越烨怎么会来看自己呢。

    不过酆延小化形草抿了抿唇,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

    酆延不在,是不是说明,他厌恶自己到极点,所以一醒来便转身离开,看也不看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小化形草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又难过又生气。

    酆延就不能听听他的解释吗?

    不过想到酆延的冷漠态度,小化形草又觉得还是不要解释为好。

    酆延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与其被他冷嘲热讽,倒不如什么也不说,让酆延继续误会下去。

    在某些时候,小化形草怂得要命。

    -

    小化形草朝自己的寝屋走去,却在门口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是奚夏。

    他似乎在门口等了许久,时不时转头看看四周,瞧见小化形草竟是从外面回来,顿时惊讶的睁大眼:

    “草草,你怎么不在屋内?我一直以为你在里面呢。”

    他说的不经意,可却让小化形草的神情顿时有些僵硬。

    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不让奚夏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小化形草有些不安,“没、没什么,只是出门走了走。奚夏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面对奚夏时,总是会有些不自然。

    一想到自己这张脸不过是作为奚夏的替身而存在,小化形草心里就一阵别扭。

    他原本原本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容貌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分神,奚夏柔柔一笑,伸手将他牵进屋内,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示意小化形草坐下。

    “草草,自从我回来后,都没好好和你说说话,关心关心你。

    瞧,你和我生的多像啊,要不是知道阿娘只有我一个独子,我还会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呢。不,怕是弟弟也不会如此相像,我们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奚夏边说着,笑意盈盈的观察沈草草的反应。

    沈草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僵。

    “是、是吗?”他结结巴巴道。

    奚夏从怀里掏出一件法器,那法器浑身通莹,镶嵌着几颗上好的东海龙珠,哪怕小化形草向来不识宝物,也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凡。

    奚夏将它放进小化形草的手心里,微笑道:“草草,这是绛珠棒,是师尊送给我的法宝。我和你有缘,瞧着你就像我的弟弟,今日便把它送给你,当作师兄给你的见面礼吧。”

    绛珠棒一入手,就犹如温润玉石一般,温温凉凉的,好不舒服。很显然,酆延送给奚夏的礼物,是多么精挑细选。

    小化形草不敢收。

    他将绛珠棒推了回去,朝奚夏真诚道:“奚夏师兄,这我不能收,这是师尊送给你的法宝,我不能要,你留着吧,师兄的心意我心领了。”

    “草草,没事的,我看师尊还未教你仙术,你不懂防身,万一受了什么伤,那可就不好了。这绛珠棒起码能保你一时平安。”

    小化形草面上闪过感动,可他还是摇摇头,装作无事般的弯弯眼眸,朝奚夏笑:“多谢奚夏师兄好意,不过你放心,酆延、不,是师尊,师尊他说了,会给我挑一件法宝的,师兄不必担心。”

    奚夏捏紧了拳,心里有些嫉妒。

    他哪会担心沈草草,他巴不得让他滚出云正山,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为好。不过酆延竟然会对他如此上心,想当初奚夏这件绛珠棒,还是他央求了酆延好久才被赠予。

    奚夏不甘心。

    忽地,感受到酆延的气息越来越近,奚夏心神一动。

    他本是想将绛珠棒放在沈草草这,再借着寻找绛珠棒的名义,将这小偷之名冠在沈草草头上,可现在若是酆延出现

    奚夏很快计上心来。

    他将绛珠棒往小化形草那一推,小化形草下意识接住,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便不受控制从绛珠棒身上散发,直直朝奚夏袭去。

    整个过程,发生不过几瞬,小化形草愣在原地。

    他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奚夏,可下一秒,房门突然被推开,酆延的身影出现。

    他手上是一碟卖相精致的桂花糕,许是心情极好,薄唇微微勾起。

    他做好桂花糕后回到房间,屋内没有小化形草的身影,酆延猜到他应该是回屋了。

    酆延已经想清楚了,也捋清了一些事实。

    比如他或许是喜欢沈草草的。

    酆延这人情感淡薄,几百年来,除了对奚夏生出些保护之情,对于他人,酆延并无太大感觉。而对奚夏生出的这点特别感情,便让酆延以为自己爱慕于他。

    可实际上,那根本不是爱,和奚夏相处的几百年里,酆延从来没有对他产生如何欲|望,当奚夏主动靠近时,酆延甚至会避开他的触碰。

    让他产生欲|望的、想要亲|吻的,就只有沈草草。

    但这一切,似乎都随着眼前的景象,轰然倒塌。

    沈草草手上紧紧握着绛珠棒,方向正是对着奚夏,而奚夏捂着胸口,唇角洇出鲜红,面色苍白的令人心惊,他的身体微微一晃,竟是直直的要往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