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延的沉默,让奚明旭瞬间捕捉到什么,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奚明旭不可置信的退后半步,瞪大眼:“你早就知道,草草没有做这种事情,是不是!”

    酆延眼睫狠狠一颤,哀痛之色更甚。

    “酆延!”奚明旭这下是彻底失望了,他的心瞬间掉入冰窟,整个人都僵在那,只觉得触目都是刺骨的冷。

    “我以为以为你生草草的气,想要报复他,才狠得下心去抽离他的魂魄。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甚至甚至他在死之前,都以为你认定是他所为,所以他不反抗,就是想要成全你,为奚夏赎罪。

    可你你酆延,都做了些什么!”

    奚明旭字字泣血,他嘶吼着,控诉酆延的行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重的铁锤,将酆延为数不多的冷静和克制砸的稀碎。

    酆延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可他浑然不知。

    “是啊,我都做了些什么”他喃喃。

    明明一直都清楚,沈草草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根本没有能力伤到奚夏,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奚夏死去,哪怕这件事是他一手主导。

    酆延便自欺欺人,只要他不去想,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套在沈草草身上,便可以心安理得的抽走他的魂魄,不顾他的意愿,牺牲他来换取奚夏。

    反正他最后也会活下去,只不过是换具身体罢了,不是吗?

    包括他和越烨都是这么想的。

    可谁知他连活下去的意愿,都被他们一点一点摧毁了。

    小化形草走的时候,是有多难过啊。

    酆延伸手,缓缓抚上心脏的位置,疼的脸色发白,“我是我对不住他”

    奚明旭失望的看着他,“师尊,你欠他的,永远都还不起。”

    也没有机会,再做任何弥补。

    说完这句话,奚明旭再次看了眼酆延,转身离开这座养他育他几百年的云正山。

    屋内又重回死寂。

    越烨早已在方才便回归了理智,只不过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尊琉璃魂塔,神情似喜似悲。

    他没有看酆延,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你对不住他,我又何尝不是呢。是我一开始便存了利用之心接近他,把他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只傻兔子,摸摸尾巴便傻呵呵的将整颗心都赠予我。我怎么可能会要”

    越烨唇角勾出苦涩弧度。

    他当然不会想到,当初弃之如敝屣的东西,如今竟然会求而不得。

    “我养了他十年,其实不过就是无聊时摸摸他,打发时间罢了,可这傻兔子竟然会觉得我待他好,逢人边说我有多温柔,真是蠢笨蠢笨极了!”

    “他要是知道,他等他成年不过是为了抽走他的魂魄,让奚夏醒来,估计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傻。”

    后来,他果然知道了,看着满室的画卷神情呆怔,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可越烨却失了理智,掐着他的脖子,将真相毫无保留的剖析给他。

    那次,他必定是狠狠伤到了小化形草。

    所以越烨才会选择让他失去记忆,忘却他们相处过的十年,忘却他对他的好,忘却对他的利用。

    越烨觉得,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会反抗的棋子罢了。

    可当他看着小化形草渐渐失去记忆,事情仿佛真的如他所希望的一步一步发生时,越烨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他觉得这一切有些陌生,小化形草怎么可以不记得他是谁,怎么可以忘掉越烨对他的好。

    所以他逃避了,他没有去找他。

    谁知这一逃避,再见面时,他真的不记得越烨是谁了。

    “酆延,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越烨苦笑,“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他们相继喜欢上你,就连我悉心照顾了十年,都抵不过你的几天相伴。”

    他说的,正是沈草草下山时,和酆延相谈甚欢的事。

    看着他对酆延笑的眉眼弯弯,越烨简直是嫉妒极了。

    酆延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是许多越烨看不懂的情绪,“越烨,你当真不知,当初他为何下山吗?”

    “为、为何?”他哆嗦着唇瓣,声音微颤。

    “因为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

    第25章 疯批仙尊x弱小无力软萌受

    明明是很轻很轻的声音,可落在越烨耳旁,却犹如雷霆重击般,狠狠让他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怎么会,怎么可能!小化形他

    越烨想到当时自己的震怒,想到小化形草怀里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当时被忽略的所有细节,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脑海。

    小化形草很小心的把它们藏在柜子里,脸上的表情难过极了,因为越烨为了刺激酆延,当着他的面口不择言,可即使难过,他还是没舍得把它们扔了。

    因为那是要送给越烨的,送给那个欺骗自己的大坏蛋越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