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眼角余光似乎注意到一人,封阳州稍稍坐直身子,微眯着眼去看。

    那人坐在主桌,腰板挺正,仿佛永远不会被摧折的竹,他正侧着头,神情专注看着台上那对新人,唇角微勾,两个小小的梨涡便显露在外,一下冲淡他身上的冷淡之意。

    在看到他时,封阳州心里的燥意竟然鬼使神差的消散不少,仿佛那股火都被那人的冷淡稍稍扑灭了些,他如同炎热中的霜雪,刺激着封阳州想要靠近。

    而他那张脸,像极了沈文朗。

    封阳州歪着头思索半天,这才想起来,这人不是几日前在礼堂发言的沈听伶吗。

    他怎么会在这?

    管他呢,封阳州想不出答案,索性就不想了。

    他才懒得理会沈听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和沈文朗又是什么关系,他感兴趣的,不过是那张脸而已。

    还有那沁人心脾的霜雪,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他,想要用他抚平自己的焦躁,以泄心头不满。

    封阳州眉头轻挑,勾出的笑有些残忍。

    既然这么不幸撞上他,那就别怪自己出手了。

    他朝身旁的侍者勾了勾手指,在他耳旁低语,交代着什么。

    那侍者没想到面前的客人竟会提出如此要求,不由得有些害怕:“这、这不好吧?”

    今日在场的那个不是贵客,万一他得罪了人家,那还不得被经理踢出酒店?

    见他拒绝,封阳州脸色一冷:“你要是不去,我立刻就踢掉你!”

    那侍者抖了抖身子,畏畏缩缩的应下了。

    这边的动静虽不大,但毕竟封阳州是封家的少爷,经理生怕怠慢,因此紧紧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见侍者一脸难色退了出来,他忙问:“那位客人要你做什么?”

    侍者道:“他要我故意打翻一杯酒到一位客人身上。”

    话音刚落,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侍者心里害怕,求助经理:“经理,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经理想了想,“他指定了哪位客人?”

    侍者伸手给他指了指,经理望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沈家的,那就没事了。

    “去吧,按他说的做。”

    虽然对不住那位小兄弟,但要是为此得罪封家,那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经理担得起的。

    经理都这么说,侍者当然不好再退却,咬咬牙,便起身朝那客人走去。

    走近时,瞧见那客人疏离冷淡的眉眼,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顿时吓得手都忍不住发抖。

    做完这件事后,侍者两条腿都在哆嗦,不经意对上封阳州的目光,后者一脸玩味,还朝他伸出拇指表示赞许。

    侍者欲哭不哭。

    经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

    侍者想到方才那客人淡淡的神情、泛着泠泠冷色的肌肤,还有那张漂亮又不显女气的脸,心脏忍不住快速跳了跳。

    “经理,你说,怎么会有人提出这种要求?”

    经理也摸不透这封少爷在想什么,只是说:“或许是出于厌恶,有心想要捉弄吧。”

    厌恶吗?

    侍者瞧那方向看了一眼,那客人已经离开去更衣室换衣了,可那双眉眼还是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么好看的人,也会被讨厌吗?

    第03章 疯批学弟x高岭之花学长

    即使衣服被打湿,但当侍者连声道歉时,沈听伶脸上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反倒是温声安慰他:“没事的,换身衣服就好了。你的衣服也被沾湿了,待会去换一件吧。”

    看似冷淡不易接近的人,可心底却柔软的不像话。

    他拒绝了侍者的赔偿,起身朝更衣间走去。

    不远处的封阳州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道清隽身影离开,他也随即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跟上沈听伶的脚步。

    和订婚现场的热闹相比,更衣室倒是格外冷清,沈听伶正准备将门合上,门外突然传来一股推力,很快一道人影硬生生的挤了进来。

    沈听伶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西装倒是穿得整齐,只是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五官倒是生的好看,只是眉头微挑,模样透着些许痞气,铺面而来的还有阵酒味。

    沈听伶很快就下了定论,这人怕是喝醉了。

    他看向沈听伶的眼神,让沈听伶忍不住眉头微蹙,退后半步,转身想和他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重重一扯,紧接着一阵力道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墙上,沈听伶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禁锢,死死的卡在头顶上方,被迫仰着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