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近期的某次公益晚会上表示瑟兰贝壳确实离岛,取走它的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那人诚心,而且为此受了伤,才最终打动他。

    《游园》这部电影之于韶伊,大概就像瑟兰之于画芝,她可能会遇到艺术上更成熟的剧本,可能会遇到能冲击奥斯卡的团队,但游园永远是她心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当初看到瑟兰的那一刻,韶伊表面无动于衷,心中却有震撼与感动暗涌。

    “还要么?回头送给你。”裴观宴问。

    当然要。

    韶伊暗喜。

    “没送别人啊?”她故意问。

    “除了你还能送谁?”

    “我怎么知道你要送谁,以你的手段,只要不想让我知道,我暂时就肯定察觉不了,不是吗?”她故意揶揄。

    “败给你了,小祖宗。”裴观宴无奈,“回头你亲自去取,看我有没有藏人。”

    韶伊抿唇,唇角不住上扬。

    片片雪花坠到前挡风玻璃,裴观宴打开雨刮器清理视线。

    “最近还忙么?”她问。

    “还可以,大部分事都解决完了。”

    “哦。那你家”

    韶伊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问裴家的事怎么样了,但转念一想,裴观宴从没主动提过家里的事,他家庭组成似乎又有些复杂,难免不喜欢跟外人说。

    “怎么?”他不解。

    “算了,不问了。”她直接放弃。

    “怎么不问?”

    “问了你又不爱答。”

    “你问的我都答。”

    韶伊不信,“要答也是糊弄我。你什么人我可清楚得很,看过权游吗?我觉得你绝对是兰尼斯特。”

    裴观宴笑,“说我有债必偿?”

    “说你不做亏本生意,你怎么会随随便便让我问一些隐私问题。”

    “好吧。”裴观宴挑眉,“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提个要求,我们等价交换。”

    “什么?”

    “我可以回答你任何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嫁给我。”

    韶伊愣住,两秒后才在裴观宴愉悦的笑声中回过神来。

    “想得美啊你。”她气恼。

    “韶老师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不会让你亏本的。”裴观宴诱哄。

    韶伊白他一眼,索性直接问:“你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裴青荣那边呢?”

    裴观宴似乎没料到她会关心这个问题,略一思考。

    “他接手裴氏集团做了一段时间,出了一屁股差错,老爷子虽然舍不得,但也不会任他把企业挥霍掉。”

    “所以担子都在你身上?”

    他从这句平常的话中品出一些关切,心情忍不住愉悦。

    “我们韶老师心疼了?异地办公确实有点累,明儿就跟我回南城吧。”

    韶伊别过脸,“谁心疼你。”

    裴观宴瞄她一眼,仍看向前方道路,嘴角上扬。

    天空却不太做美,原以为十分钟就能停的雪半小时还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视线中满是白雪时,韶伊忍不住瞧裴观宴的脸色,就见他一脸凝重。

    “大雪开车太危险,前面有个民宿区,去那里等雪停了再走吧。”他说。

    韶伊没什么意见。

    驶进几处房屋边,她发现地图上所谓民宿区,只是几栋两层的小楼。

    两人随便挑了一家走过去。

    女主人热情地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室内散发的暖使韶伊浑身一激灵,在门口跺了跺脚,拍落身上的雪。

    韶伊不擅交际,只能在一边看着裴观宴在前台跟女主人交流些什么,顺便打量这家小民宿。

    一楼客厅装修简单温暖,墙壁上挂着兽皮毛毡一类的东西,脚下的地板上铺着红色毛毯,踩上去软乎乎很舒服。

    一楼最北边和二楼应该都是住宿的房间,瞧着规模不大,总共不过四五间的样子,怪不得瞧着员工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