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有个许老板。

    许老板是粮铺的老板,就是坐在第一辆车上穿蓝衫的。

    他在门口递交了条子,说铁柱子和晋恪是他店里帮忙的。

    许老板很明白办事的道理,说着话的时候往看门兵手里塞了小块的银子。

    看门兵轻车熟路把银子往自己袖子里一收,看都没看一眼,便放行了。

    他们进了门,晋恪看到后面有人,没有条子,也拿不出金银,被拦在了门口。

    她有些后怕,如果没遇到许老板,这次就麻烦了。

    那些护卫是许老板请来的,送到了粮铺门口,又帮忙把粮食搬进去之后,那些人就走了。

    粮铺没开门。

    许老板带着铁柱子和晋恪,从铺面后的小门进了后院。

    院子不大,但是种了树,窗框上还有几盆花,看起来很有家的感觉。

    许老板知道他们累坏了,对着侧屋里喊了一句:“桂娘,端饭来。”

    屋里出来个姑娘,脚有些跛。

    桂娘端来了两碗饭还有两份小菜。

    铁柱子和晋恪对她道了谢,吃了起来。

    他们饿太久了,两人吃得飞快。

    吃完后,许老板也没说别的。

    只是让他们去洗漱下,然后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房,让他们去休息。

    晋恪进了房,房间很小,一半放满了东西,另一半有张床。

    她上了床就躺下了。

    虽然觉得这事古怪,但铁柱子也在,并且许老板看起来瘦弱,桂娘跛脚,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等铁柱子休息过来,来两份的许老板和桂娘都打不过他。

    晋恪也想多思考下许老板的所求到底是什么,但她太累了,又吃得很饱,一沾床就闭了眼。

    晋恪从不打鼾,但这次竟然有了鼾声。

    这一觉睡得她舒畅。

    睡时刚傍晚,起来时已晨光熹微。

    她从床上起来,用手指给自己顺了顺头发,然后出了房门。

    出去之后,她才发现,她哥也起来了。

    两兄妹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许老板是好人。”铁柱子小声说。

    晋恪遇到过很坏的人,但她仍然想赞同铁柱子一次。

    铁柱子怕吵醒还在睡的许老板,轻声说:“许老板帮了我们,我们也得给他做点事情。”

    铁柱子在院里看了看,立刻发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院里有个水井,旁边的大缸里已经没水了。

    铁柱子自己去打水,让晋恪去帮忙清扫下院子。

    铁柱子人憨厚,晋恪觉得他这样没问题。

    她有自己的私心。

    若许老板是好人,单纯帮了他们这一次的话,那他们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但若许老板心怀叵测,要为难他们,那他们大可以一走了之,反正也帮了忙,不算理亏。

    兄妹两个忙起来。

    他们没看到,许老板已经起了床,站在窗边,默默看他们。

    等铁柱子和晋恪忙完之后,许老板刚好推门出来。

    许老板脸上带着笑:“这就休养过来了?不多睡会?”

    铁柱子站好,憨憨答话:“睡好了,不累了。”

    桂娘也出了门,对他们抿嘴一笑,就去了厨房。

    桂娘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做好了饭食。

    这时候,铁柱子已经把缸里的水打满,也劈了柴。

    他们四个刚好可以吃饭。

    四个人围着饭桌,许老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我店里之前也有伙计,”许老板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店不大,一个伙计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