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个张叔跟了我几年,但他老了,去年回老家了。”

    “我重又雇了伙计,前几日,那伙计有些事情,也走了。”

    许老板诚恳问:“我在路上遇到了你们,想着你们来祚阳讨命,许是没个着落,若是不嫌,就在我这里做个伙计吧。”

    铁柱子看了妹妹一眼。

    晋恪觉得没什么问题,这许老板大概而立之年,身子看起来不怎么好,应该是做不了粗活的。

    铁柱子脑子一般,但体力很好。他们俩在祚阳并没有个亲朋,若能在这里做工也不错。

    晋恪多问了一句:“可是,我哥当伙计,我做什么啊?”

    她看上去有些惶恐,怕自己被嫌弃的孩子样。

    许老板脸上带了笑:“你还是个孩子,能做些什么啊。”

    语气宽和,没指望晋恪干活的样子。

    “说实话,现在祚阳城外有些进不了城的,但我也不敢收。昨日,你们两个走在路上,让我想起来当年,我也是这样带着桂娘到祚阳的。”

    桂娘不太敢说话,听到这一句,也开了口:“在路上时,我腿伤了,我哥背我来的。”

    晋恪明白了。

    许老板这是对铁柱子感同身受了吧。

    “我是觉得,快死了也不丢掉妹妹的人,不会坏。”

    铁柱子听了这话,对徐老板肃然起敬。

    没想到许老板这么瘦弱的人,当年竟然也硬撑过。

    他们兄妹俩心里没有疑问了。

    铁柱子答应了:“那就劳烦许老板。”他拍了拍胸脯:“您也看得出来,我体壮,能干活!”

    晋恪赶紧接了一句:“我也能干活。”

    许老板乐呵呵的:“用不着你干多少,你个小丫头和桂娘一起顾着家里就行了。”

    就此,铁柱子和晋恪在许老板这里安了家。

    许老板刚得知狗花的名字时,表情一言难尽,还琢磨着给孩子换个名字。

    但铁柱子总在院里大声叫她“狗花”“赵狗花”。

    桂娘也就跟着喊了。

    听惯了,许老板竟然觉得还算顺耳。

    到了祚阳城里,晋恪仍然没能摆脱狗花。

    铁柱子干活确实利落。

    现在粮铺的生意还好。毕竟不是祚阳城里有名的大粮铺,来买粮的大多是周围的人。

    若有人来买,许老板记账收钱,铁柱子搬粮食。

    两个人配合得当,对彼此都非常满意。

    铁柱子脾气好,又没心眼,若是老人女子来买粮,他就帮忙送过去,和旁边的街坊处的不错。

    旁边有家打铁铺,那家的几个伙计都和铁柱子差不多的年纪,挺聊得来。

    打铁铺的那几个小伙子好拳脚,还教给了铁柱子,几个人时常嘻嘻哈哈打着玩。

    许老板非常支持,让他好好学拳脚:“说不定以后我们再运粮,光靠你就行了。”

    这是笑话,但铁柱子上了心,果然学得更认真起来。

    晋恪在这里也算舒心。桂娘腼腆,对着孩子也不故做大人样。

    晋恪和她处得不错。

    桂娘有一手好厨艺,并且很照顾晋恪,时常问她:“狗花,你有想吃的吗?”

    晋恪仗着自己会做一点饭菜,在宫里吃过的样式也多,有时候会对她提出一些建议来。

    这些建议乱七八糟,并不怎么有用,但桂娘总是认真听了,想办法满足她。

    许老板有时候都感叹,现在吃到了不少新鲜菜式。

    虽然大多并不好吃。

    在这里,晋恪和铁柱子吃得饱饱的,几乎要忘记现在是旱灾。

    他们担忧着村里人,可是现在祚阳并未施粥,他们回去也没用,只能等到施粥了再回村里说一声。

    但灾难不会只降临到城外人的身上。

    有一天,许老板和铁柱子很明显感觉来买粮的人变多了。

    许老板问了来买粮的人,那人有些急:“许老板还不知道呢?”

    “门口有灾民了!”

    “现在门口兵多了,难进也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