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诚脚步一顿,赵舒蔓的心也跟着一紧,但谢诚只是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都跟着发颤:“舒蔓同学,你想问什么?”

    被识破心中所想,赵舒蔓脸一红,“我,我就是好奇啊。你不知道刚才那男生多嚣张,哇,你一来他们就落荒而逃。”

    说到这里,赵舒蔓倾身靠近谢诚的脸,侧过脸盯着他煞有介事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这片儿归诚哥管’的隐藏大佬身份?”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谢诚转过脸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一起的程度。

    小姑娘浅浅的呼吸扑在谢诚脸上,手臂和身体的丝丝温热隔着薄薄的校服传到他身上,谢诚心中某个位置一软,乱的一塌糊涂。

    “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就是□□了?”谢诚身体僵硬,头下意识侧向另一边,唇角上翘,“只不过以前有过几次过节。”

    赵舒蔓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无声的表示自己在仔细聆听。

    “他脸上的伤疤,我弄的。我刚搬到这附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住,他就带着几个人到我家捣乱,被我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谢诚漫不经心的用寥寥几句跟赵舒蔓解释了之前那段心酸的往事,仿佛是在说明天早上是吃豆浆还是粥那样简单。

    见赵舒蔓没说话,谢诚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舒蔓同学,你会不会觉得会打人的人不是好人,不值得交朋友。”

    “怎么会?”赵舒蔓的反应很强烈,“那些人被打完全是活该好不好!”

    谢诚被她吓了一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了谢诚,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赵舒蔓忽然认真,让谢诚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紧张。

    “什么事?”

    难道是对他一个人住有疑问,谢诚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这件事。

    “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舒蔓同学’,我会觉得像是在叫‘舒克与贝塔’一样,很奇怪。”赵舒蔓语气认真。

    谢诚一边在想‘舒蔓’跟‘舒克与贝塔’到底哪里像,一边问:“那叫你什么?”

    “叫我蔓蔓,或者小蔓,或者你一定要加同学的话,那就‘小蔓同学’也可以啦。”

    “好的蔓蔓。”谢诚这样叫着,耳尖却莫名红了。很奇怪,明明同学们都这样叫她的,为什么偏偏自己这样叫会不适应。

    尝试换一个叫法,谢诚想了想,问:“小蔓明天早上需不需要接你去学校。”

    ——不行,还是不适应,谢诚心跳的飞快。

    谢诚在想两种叫法都不适应的情况下,到底该叫哪个。

    而赵舒蔓却在想,谢诚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

    第14章

    他骑自行车载着她。

    载着清晨的风和初生的阳光。

    吴玉玲发现赵舒蔓脚受伤以后,气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你这丫头也真是死心眼,平安扣丢了就丢了,你爸人都不在了,要那物件又有什么用。”说着,还非要拉着赵舒蔓去医院检查。

    “妈,都跟你说了校医院的医生说了就是脚踝肿了,人家就是以防万一才给我打石膏的,您别这么紧张行不行。”

    “你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这种看着是小事,但要真是落下病根,以后有你受的!”

    在吴玉玲的强行要求下,两人又连夜去了一趟医院。

    最后结果跟校医院一样,但是吴玉玲还是没放下心,“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大伯开车送你去上学吧,伤成这样,还怎么走路!”

    “真不用,而且,明天我们班长会来接我。”赵舒蔓这么说着,却莫名心虚。

    果不其然,察觉到异样的吴玉玲立刻警惕起来:“班长?”

    “是啊。”赵舒蔓调整情绪,理直气壮道:“今天去医务室就是他带我去的,我们班主任说了,这段时间让他多关照我。”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关照你?你就听我的,坐你大伯的车去。”

    “那不然这样,明天谁先到我就跟谁走,这样行了吧。”

    赵舒蔓胡搅蛮缠,说完架着拐杖一跳一跳地往卧室方向跑:“就这么定了哈。”

    “你这孩子,慢点跑!”

    吴玉玲无奈摇头。

    赵舒蔓生的和吴玉玲很像,母女两人都是白净的脸,大眼睛,两弯眉月亮似的,自带温婉沉静的气质。

    自打赵志军去世之后,虽然家里经济方面还过得去,可照顾赵舒蔓的重担都落在了吴玉玲身上,悄无声息的白发都生了几根。

    可是看着女儿健康快乐长大。

    吴玉玲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女儿回卧室,吴玉玲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只她织了一半的棉拖鞋,打开电视连续剧。

    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凉,要加快织的速度才是,平城的冬天冷,蔓蔓又怕冷,超市买的拖鞋根本就不保暖。

    第二天,赵舒蔓起的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