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不怎么会主动搭话的谢诚,一闲下来就会问赵舒蔓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本来赵舒蔓一直在努力想怎么在谢诚不知情的情况下求证心里的疑问。

    但她的思绪却总被谢诚以各种话题打断。

    “蔓蔓,借我看一下你的英语笔记。”

    “小蔓,你热水壶没水了,我帮你打。”

    “蔓蔓,晚上我帮你买新开的那家店的绿豆粥吧,那边排队人很多,应该味道还可以。”

    “小蔓,这个题我不太懂,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忍无可忍的赵舒蔓冷下脸看向谢诚:“你认真的吗?这个题上节课钱老师刚讲过。”

    “哦,啊?”谢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说下一题——”

    “谢诚你到底想说什么?”赵舒蔓放下手中的笔,心想反正自己今天下午大概是学不进去了。

    看着赵舒蔓的脸,谢诚轻轻叹了口气,他垂下眼眸,放下手中的试卷,“我就是想问问,上午微机课,你怎么了。”

    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下就散了。

    谢诚的表情真挚,黑亮的眼睛里面永远都有最动人的光,看着他,赵舒蔓心想,他身上真是有一个少年最美好的样子。

    难怪她那么喜欢他。

    喜欢了一辈子都不肯放手。

    同时,她也意识到。

    在她为谢诚忧心的同时,他也在牵挂她。

    赵舒蔓刚才的不耐全数消散,她认真的看着谢诚,仔细思索之后,慎重跟他说:“假如你知道你最爱的人有可能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突然被问了一个这样沉重的问题,谢诚愣了一下。

    但过了片刻,他还是微微蹙着眉尖,认真说:“我大概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心中仿佛有电流穿过,赵舒蔓呼吸一滞,而后缓缓说:“我大概,也会这样做。”

    但很快,赵舒蔓意识到自己或许不用太过担忧如何了解事情真相这个问题。

    上次她能够像梦到父亲曾经经历那样梦到季灼灼的遭遇,那么假如谢诚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事,她又这么在意谢诚,她肯定也会做类似的梦。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鼓励、评论和营养液!鞠躬!

    第16章

    那大概是。

    她无法承受的万一。

    睡觉之前,赵舒蔓终于得以好好洗了个热水澡——这段时间因为脚上的石膏,行动不便,晚上洗漱也只能凑活了事。

    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时间,吴玉玲还特意调了班,接她一起去医院。

    离开医院的时候,两人碰到了吴玉玲的一个熟人,是一位名叫刘长江的医生。

    当时赵舒蔓满心想着谢诚的事情,只是心不在焉地跟男人打了个招呼。

    可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旁敲侧击跟她提起过一个医生的事情。

    当时赵舒蔓一下就听出来母亲是有意再嫁,为此她发了好一阵脾气——虽然父亲去世了,可母亲难道这么快就将爸爸忘记了吗?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季灼灼继父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想到这个家将会进来一个陌生男人,还有可能对她心生不轨,赵舒蔓就愈发心生警惕。

    所以她坚决反对母亲再嫁。

    那以后,吴玉玲再没提过旁的男人的事情,直到最后都没有再嫁。

    可赵舒蔓却无数次后悔——尤其是在她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无数琐事缠身无法照顾母亲的时候,她都希望能有那样一个人,能够陪在母亲身边。

    母亲六十出头就得了老年痴呆,赵舒蔓每每去养老院看她都觉得无比心酸,她还那样年轻,本该好好享受生活的。

    所以,如果有一个人能够陪在母亲身边、如果她真的遇到了自己的幸福,那理应好好把握。

    吴玉玲平时几乎没什么社交,除了在超市工作就是操持这个家的事情,更没有许多朋友。

    难道这个医生就是那个曾经被她棒打鸳鸯的那一个?想到这里,赵舒蔓心中一动。

    “妈妈,那个刘叔叔人真好,”赵舒蔓的挽着吴玉玲的手臂蹦蹦跳跳,话也说的真心实意,“今天多亏了刘叔叔,不然我们那个时间点去医院,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能帮我拆石膏的医生。”

    “你脚刚好,走路安稳点。”吴玉玲责怪道。

    “妈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嘛,”见吴玉玲转移话题,赵舒蔓继续说:“本来,那个刘医生帮咱们找到医生也就算是仁至义尽,结果人家全程陪同,要不是您最后严词拒绝,刘叔叔都要帮我付医药费了。”

    “赵舒蔓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不习惯。”吴玉玲无奈失笑摇头。

    自己的这个女儿她最清楚,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最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