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啥也没听见?这周围也啥也没有啊?]

    顾北决心里咯噔一下,三言两语带过,将车夫糊弄了过去。

    待他再次一人独处于车厢,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命令他闭上眼。

    顾北决无法反抗,被迫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

    [好困,这他娘的还得多久才到休息的地方!]

    [这月银子又快花光了]

    [呀,今天天气真好]

    好嘈杂。

    耳边,周围各种人的心声不受控的齐齐涌入耳朵,像是一群蚊蝇在顾北决的耳畔嗡鸣。

    他是不信鬼神的。

    虽然除了鬼神,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总不会是因为他撞了脑袋。

    顾北决心间嗤笑一声:“就当自己因为撞了脑袋,得了怪病罢了。”

    察觉到那个禁锢他的未知力量消失,他睁开了眼,迅速找了两块棉花塞进了耳朵里。

    行至天色微微昏沉,车队停在了荒野郊外。

    车队众人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很快燃起了篝火,熬煮上简单的汤饼。

    顾北决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缩在车厢里,而是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安静角落。

    “欻欻”

    轻的好似一阵风引起的破空声响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顾北决。

    [离的这么远,得防着他点。]

    [哎,可别逃跑吧,增加工作量。]

    [干粮好硬,好干,想吃肉。]

    “”虽说知道暗中随行着不少高手,这么直观的发现,倒还是头一次。

    顾北决嘴角微抽,果断捂着耳朵换了另一处人少的地儿。

    一处又一处。

    他走哪儿,那些人就往哪儿。

    好像是认定了他今天乱晃悠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而他自己又不能对着空气解释说:“我真的只是想静静!”

    最终,顾北决平(jue)静(wang)的走向了自己的车厢。

    他掀开帘子

    ???

    他关上帘子,深呼吸,幻觉幻觉只是幻觉

    他再次掀开帘子

    他是继脑袋出问题后,眼睛也开始出问题了吗?!!

    眼前这满脸憨样、熟睡到不行的白酒是怎么来的????!

    第二日凌晨,白酒酒在睡梦中委屈醒了。

    梦里她吃草莓圣代吃的好好的,突然有只巨大的、滋滋冒油的、香气扑鼻的脆皮炸鸡冒出来馋她。

    馋得她啥也不香了,立马阿巴阿巴阿巴巴的扑上去。

    只是,

    那炸鸡它蹦,

    那炸鸡它跳,

    那炸鸡它四只腿儿都拼命反抗!

    气得她嘞。

    终究是撸起袖子,拿出十二分力气手脚并用的缠住,才终于咬到一口。

    结果,完全没料到这一口,又干又柴还硌嘴

    之后她不过就”呸”了一声略表嫌弃,就被·炸·鸡给拎着后脖颈,游街示众!

    那条街上,可乐薯片大饺子火锅锅包肉数都数不过来的美食,边围观她边笑。

    巧克力圣代还牵着草莓圣代,专程来嘲讽她当初见异思迁、有眼无珠

    “我不要游街示众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吃炸鸡了呜呜要、要也没有呜呜”这破古代,她要回家呜呜呜

    这厢,白酒酒哭的惨绝人寰。

    那厢,缩在车轱辘边上的顾北决被哭声吵醒,动了动发疼的右肩,裹了裹紧被褥。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顾北决忿忿的磨了磨牙。

    隔着衣服都能咬的这么疼,最多就比他家大白差了那么一点

    “zzz 呼——呼噜噜——”

    “”得,原来是只哼哼唧唧的猪崽子。

    临近晌午,在不断的颠簸中,白酒酒迷迷糊糊醒来。

    看着离她最远角落的“大饭团”,她揉了揉眼:“小决?你干嘛呢??”

    这孩子?面壁思过??

    顾北决问声,幽怨的回转过来:“你说呢。”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靠的近一点就要上嘴咬人,叫他只敢在角落里蹲蘑菇。

    “哈哈”白酒酒听见心音尬笑两声,她、她睡姿才没有那么差。

    “哈哈?”顾北决伸展伸展身体,活动活动手腕儿,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慢慢朝白酒酒逼近

    “等等!”

    “不等。”

    “你等不等!”

    “就不!”

    啊啊啊淦!!!玩球了,她一定是把顾北决这样那样了!

    白酒酒愁的疯狂挠头,没看见顾北决亮晶晶的笑意一闪而过。

    “呔!”二人距离仅有半臂之遥时,白酒酒大喝一声,伸手抵住了顾北决的额头,“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比如说她是怎么脱身的、怎么找到车队的

    “没有。”顾北决果断回答,继续向前挪,“我相信姐姐,也相信我们会有重逢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