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白国的暗探,带他回白国是白酒的安排。一定有什么理由,但一句也解释没有。

    是了。

    现在的他对她来说,如同掌中之物,何须费那心力解释?

    顾北决想到那天笑的开怀的白酒酒,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咬了一口干粮,嘶——牙疼。

    下次见到她,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利用是双方的事,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他一定要

    “听说了吗?白国长公主白酒死了。”

    一定要一定要

    顾北决抄起了腰间斜挂着的水壶,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

    水喝的太急太猛,和着还没咽下的杂碎干粮,顾北决猛烈的呛咳着。

    这阵动静吓了车夫一跳,他连忙停下马车,半伸进帘子里去看,下一秒却是被一种难言的可怖目光给吓了回原位。

    啐,什么毛病。

    车夫暗咒一声,当即还是呼喊起来要找大夫。

    管他什么毛病,真出了什么事,他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顾北决弓着身体,直直咳到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只是马车外几个路人断断续续的八卦,他却听的是过于清楚:

    “啊,你还不知道啊?前两天北国都城都闹开花了。”

    “就为这白酒的死,不知道会不会开战啊?”

    “在北国呆了这么多年,啧啧,差点就”

    等商队的大夫赶来,那些路人已经走远不见了。

    顾北决淡淡的说了句“继续赶路吧。”就把大夫和车夫随意打发了去——除了咳红了的眼眶,他看起来确实已经没事了。

    车轱辘不停的转呀转。

    顾北决撩起马车小帘一角,看着外面不停变幻的风景有些出神。

    白酒真的死了?他不相信。

    做各种事企图得到自己的信任,甚至是送自己去白国她的身份背景、不可测的一些行为举止,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只是

    只是人是很脆弱的。

    有时候,脆弱到不堪一击。

    凉风微微吹动,他浑身一个激灵,衣裳有些湿了,凉风带着寒意直直往他的心里钻,不给温暖一丝余地。

    顾北决压下浮现的幕幕曾经,机械着翻找起了放在角落包袱里的衣物——他不能生病,更没有权利生病。

    ?

    顾北决停下翻找的动作,有些疑惑的感受着指尖的触感。这包袱里怎的有个严严实实包了好几层的小油纸包?

    他将小油纸包拿了出来,捏了捏,小心的晃了晃,好似不是药粉毒粉之类的粉末。

    这包袱早就放置在马车上了,就像另一包袱装的干粮水一样,都是为了他专门备下的。既然是专门备下就一定有什么用意

    思索一二,顾北决侧了侧身,确认就算车夫突然探头进来,他也能遮挡住视线。接着,他便小心翼翼的打开油纸一角、两角

    突然,马车一阵猛烈的颠簸,一颗颗饱满的瓜子仁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毒粉药粉?情报?暗器?——顾·严肃·北决

    瓜瓜子仁??????哈?——顾·呆滞·北决

    嘿嘿,大家都喜欢什么味道的瓜子咧?爱泥萌~

    第7章 咬人

    顾北决紧紧的攥着油纸包。

    一时间,心间涌出来的感动,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那些感动,终是变成了怀着恶意的揣测。

    顾北决岣嵝着脊背,一点一点拂去掉落在衣摆上的瓜子仁,把自己缩进了角落里。

    她若是能一直骗他,骗他这世上真的还有一个这样对他好的亲人,骗他一辈子

    但偏偏,

    她有着身为白国长公主的立场,是做不到的

    恍惚间,马车再一阵颠簸,顾北决的脑袋被动猛的撞向了车厢的一处,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动响。

    “怎么了这是?”车夫挥着马鞭,他没有指令不敢擅自停下,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了句。

    顾北决揉揉脑袋:“我没事”

    [瞎!这孩子看着这么老成,坐个车都坐不稳。]

    ?

    “我我可能是出了点事”顾北决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懵懵的轻声自语。

    刚刚,是有人在说话吗?

    “啊??”车夫没听清,顺手撩开了帘子,看向了顾北决。

    [方才还是一副凶样,怎的现在看着竟像是自家那傻不愣登的大侄子?]

    “”顾北决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还是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

    [叮铃铃——叮铃铃——]

    顾北决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条件反射的把车夫的注意力转向另一处:“哪儿来的铃声?”

    “铃声?”车夫面露疑色,转过身去,朝着周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