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走过去,问:“在想什么,呆呆的。”

    小花轻轻回答:“在想家中的事。”

    流氓哼一声:“你倒长情,到今天,还称之为家。”

    小花一时没有说话。

    人总得有个家,否则岂不似那孤魂野鬼一样。

    这些年,那是小花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小花说:“小时候,我也曾恨过,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或者谁能帮我出这一口气。”

    流氓看着她。

    小花说:“后来长大,却打消念头。一方面已麻木,一方面觉得没有必要。”

    “只是出一口气有什么用,他们那种人,更会跟你纠缠不清。而尽力出人头地,变的强大,比他们活的更好,才是最好最有力的回敬。”

    流氓不说话,静静聆听。

    小花微微一笑:“但是,今天听到他们倒霉的消息,我还是很高兴。"她停一停,真诚而轻声的说:"谢谢你。”

    流氓笑了:“谢我为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小花也笑了。

    他是个不爱听谢谢的人。

    小花适时转移话题:“你今天去哪里了”他中午出去,整个下午都不见他人影。

    流氓神秘一笑,对小花说:“来,先去坐下。”

    小花与他一起坐到火炉边。

    炉火正旺。

    只听流氓说:“手伸出来。”

    小花笑道:”什么东西最好不要是虫子之类的东西,告诉你,我可不怕它们。”

    流氓不做声,勾勾手指,让她伸手。

    小花手掌向上。

    她忍不住笑,两人这个样子,好像小孩子。

    不知等会儿掌上会得到什么东西,该不会是糖果吧。

    他最爱发糖。

    流氓没有叫她闭眼,她的眼睛便追随流氓手部动作,看着他将一样东西放到她手中。

    然后,他的手移开。

    小花便看见,她的掌心中,躺着小小一团金色,像一团小小的太阳光。

    是那条项链!

    第55章 柔情

    是那条项链!

    小花绝对不会认错。

    细细的链子,小小的心型挂坠,她曾贴它在胸口,无数次抚摸。

    小花的心情已不能用惊喜形容。

    原来这大半天他消失不见,是为了它。

    小花抬起头,看住流氓:“你亲自打捞上来?”

    流氓却扬起眉:“那么冷,我可不会下水去。”停一停,解释:“我雇了一台机器,请了两个工人,排干池塘污水。”他耸耸肩,好像那是件十分轻松容易的事。

    但显然,那十分费时费力。

    最难得的是,这份心意。细致,周到。

    否则,等小花身体好,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捞起来。

    她心内一直兀自挂念着,焦急着,但并没有对流氓吐露。

    他却想到了,并办到了。

    小花握着终于失而复得的项链,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双眸看住流氓,张张嘴,却无法发声。

    一句谢谢实在太轻了。

    流氓勾起唇角,看着小花。

    此刻的她,双眸晶晶亮,似含泪似含笑,眼波如水,仿佛蕴含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说不尽道不明,柔情无限。她的面庞也笼上一种神采,十分柔十分美十分炫。

    他几乎移不开眼。

    她从不曾这样看他。

    她并不自觉此刻自己目光充满柔情蜜意。

    他尽情享受。

    这半日寒风瑟瑟,吹的发僵,就这样得到最好回报。

    流氓见小花半响都难抑激动,便开口:“这么感动?”

    小花大力点头,“它对我意义重大,你……真的谢谢你。”

    流氓痞痞一笑,猛的凑到小花跟前。

    小花吓一跳。

    只见他又玩起老把戏,点点自己的脸颊:“谢我你就亲亲我。”

    小花已见怪不怪,她笑着推开他。

    他亦不强求,伸个懒腰,自去洗漱。

    这一天晚上,小花睡的很早。

    其余人还在谈笑风生,她已躺下,然后,极快入睡。

    耳朵里还听得见外面的声音,电视里的打斗声,朋友的笑声,甚至火炉里炭火偶尔燃烧的噼啪声,都非常清楚。

    但小花看见妈妈。

    她起初疑惑,妈妈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秒,明白自己做梦。

    可是,依旧高兴的不得了。

    梦见想梦见的人,也不是天天有这样的机会。

    梦中,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有点陌生。

    小花不记得那是哪里。

    但感觉上并不讨厌。院子里很干净,院角放着一只圆形水缸,门前一棵梨树,树上花蕊累累,又密又小,似朵朵洁白的雪花。

    小花妈妈站在院内,对小花招招手。

    小花毫不犹豫,马上走过去,到妈妈身边。

    听妈妈温柔的问:“你回来了?”

    回来?

    回哪里来?

    小花只顾着向妈妈诉说:“妈妈,你看,项链!它又回到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