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白接着说,她调查过秦子衿,此人天赋异禀,将来必有大材。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子衿实在不喜欢这种,好像被别人监视着的生活,赵叙白清楚她的每一次科举成绩,她的长相,她来都城之后的所作所为。

    秦子衿心惊地觉得,世人皆道沈家势力强于赵家,或者,赵家只是隐藏地比较深呢?

    那这其中,奚家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是中立,还是与赵家站在一处呢?

    李之遥虽察觉到面前的赵小姐想必是没有敌意的,但不知为何,与她对话,总是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所有事情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一般,这位赵小姐,好像想要查哪个人,便能查得清清楚楚。

    在对方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私,其实是很可怕的事情。

    “我只是想说,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秦子衿可不信,赵叙白兜了一大圈子,又向她们展示自己的实力后,最后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呢。

    “我们身份低微,从未将赵小姐当做敌人,赵小姐多虑了。”

    秦子衿有些语气生硬地回道,面前的茶依旧是没喝。

    赵叙白淡淡瞥了眼,笑道:“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不这么想呢,连我丫鬟倒的茶水二位都不敢喝呢。”

    说着,便将秦子衿的那杯茶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拿出新的杯子亲自给秦子衿倒了杯茶,道:“这样总该相信这茶水无事了罢,你们这般糟蹋我的诚意,我可是会伤心的呢。”

    “在下并未看到赵小姐的诚意,只是感觉赵小姐将我们耍了一通。”

    “好吧好吧,瞧着是个好脾气的,怎的这么容易生气呢?我便直说了罢,我调查过你,你天赋极高,且为人低调,跟我们赵家为官风格相似,家母欲于学子中择一后辈培养,她挑中了你,我只是代为转达。”

    秦子衿方才明白,她看似还未踏入官场,实则已经是深陷其中,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为何是我?”

    “我怎么知道,家母挑的呗,只不过条件是你殿试得进入前三甲方可,所以你便好生准备,别在这外面闲逛了罢。”

    赵叙白撇撇嘴道,好像她真的只是个来传话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若是我拒绝呢?”秦子衿试探问道。

    “你不会的。”赵叙白坚定答道。

    秦子衿便明白,她们一定是极为深入地调查了她,才敢这么大胆地直接告诉她这些,而且压根不需得到她的同意,只是通知,并非是商量。

    因为秦子衿根本不会拒绝这根伸来的橄榄枝,而且是求之不得。

    “需要我做些什么?”

    秦子衿又接着问道,她想要多了解一些信息。

    “哎呀,说了现在的重点是在殿试得个前三甲,其他的若有事情,我会来找你的,告辞。”

    赵叙白说完后,便起身欲逃,她怕秦子衿问多了,到时她若是不慎说漏点什么,秦子衿又是个聪慧的,她说一分,她便能猜上三分,到时,她可就没办法保持这种神秘感了。

    李之遥听闻,心中虽是诧异,却也不甚意外,毕竟赵家立足朝堂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若是连调查一位平民百姓的手段都没有,才是奇怪呢。

    便是她娘亲在宣城,若是想要查个哪位百姓的底细,也是有黑市专门做这等交易的。

    所以,在这偌大的都城,各府之内有些自己的耳目,倒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李之遥总归是土生土长的女尊国人,又于此地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关系网和一些阴暗面的见闻都是比秦子衿要多上那么几分。

    李之遥觉得,若是赵家并非恶意,有意栽培秦子衿,对秦子衿而言也是件好事。

    在这官场,有人提携,总是走得要比常人快些,且官场黑暗,有个靠山提点,总是好的。

    “所以,殿试前三甲有一甲是你,是么?”

    赵叙白正欲拉开茶楼的包间门时,秦子衿问道。

    ?

    第三十九章

    秦子衿略微思索,便猜到几分,试探着问道。

    赵叙白闻言,身形怔了一瞬,这细微的反应,便让秦子衿明白,她猜得不错。

    如此这般,殿试三甲,一人赵家,一人沈家。

    还有一人是她,看似中立,实则是赵家的一枚暗棋。

    如此,于朝堂时局的牵制上,便又多一层把握。

    只是,以赵丞相的性子,怕是不会跟沈家一般浑水摸鱼,掺杂水分,那么这赵叙白多半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其实,秦子衿猜得没错,作为文臣之首,赵丞相必是不可能带头做这等寒了天下读书人的事情,她只是着人将各地张贴的乡试前三名的考卷抄录了回来。

    要知道,赵丞相可是女尊国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连中三元”的科举学子,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在文臣的心中有如此之重的分量。

    天下读书人也往往以她为尊。

    故这科举的学子的考卷,她只需细细看上几眼,各人究竟有多少能力,她便能估算个六七分,秦子衿也是在这许多学子中唯一得她青眼的一位,便是自己亲自教导的女儿赵叙白,比之也是要逊上一分。

    正因为瞧上了,赵丞相才差人将秦子衿里里外外全都查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