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坐在龙椅上,面色瞧着有些苍白,却影响不了她的威仪。

    “老臣愿领兵为国一战。”

    沈将军一听这话便主动请缨,此时朝中本也没什么武将,沈将军确实是唯一的领兵人选。

    但赵丞相想到秦子衿先前与她聊到,若是沈将军主动请战,便可推举单于燕为副将,从旁协助沈将军。

    单于燕对于不擅长的科举都能取得如此成绩,秦子衿相信她真正熟悉的带兵打仗必然会更加出色。

    只是单于燕从未暴露过这方面的才能,主动请缨只会被认为是胡闹,所以才需要赵丞相在朝堂上对国主推举并且担保,毕竟武将不多,国主若真是英明,便该知道朝堂上的武将需要些新的力量。

    赵丞相本以为国主会犹豫一二,谁知国主听到她的推举便直接应了,都没多问几句。

    看到国主是如此反应,沈将军明显身形一怔,但并未敢出言反驳。

    吩咐完这件事情,国主便直接宣布散了早朝,赵叙白她们早已拿着制好的解药等候在外面,如何让国主服下便是个问题,且这最好还是国主的亲近之人。

    秦子衿与赵叙白一齐想到了“九王女”,她寻常便爱寻国主撒娇讨好,如今她去倒是更为合适。

    九王女自从闯国主寝宫后便没回府,索性呆在后宫原先自己的寝宫中,她的寝宫离国主的寝宫最近,距离上也最是方便。

    九王女听闻解药已制好,二话没说便拿在手上,再次去了国主的寝宫,寝宫外都是大王女的人,自然不会拦着九王女,秦子衿她们以防不测,也立在寝宫外候着。

    “你这个毒夫,亏孤如此宠爱你,你却敢对孤下如此之毒。”

    九王女尚未走近,便在门外听到了国主的质问,她便索性站在门口,想听一下母亲到底为何不愿让她们救驾。

    这门并不隔音,秦子衿她们自然也听得见。

    “国主,璃儿也是没办法,便最后再帮璃儿一次吧,沈将军出征后,您为她的战功放了沈卿清,璃儿便陪着国主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若是国主不听璃儿的,这王宫的守卫便只能将国主在意的女儿们一个个杀掉,毕竟,看着自己女儿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可不好受呢。”

    “对了,兵马如今都在沈将军的手上,若是还想这江山后继有人,国主就别费心折腾了罢,就再纵了璃儿这一次罢,国主不是最喜欢璃儿这般骄纵的么?”

    “……”

    屋内璃贵夫拿国主九个女儿的性命威胁她,当真是拿住了软肋。

    虽说君王无情,但国主偏偏是个有情的,让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仪,而失去女儿的性命,她是万万做不到,如今便只能暂且任由璃贵夫如此。

    只是能登上国主之位的能有几个是真正的弱者呢?

    “拿下!”

    九王女一声令下,守在寝宫外的守卫们便一拥而上,将屋内的璃贵夫拿了个正着,国主整了整仪态,虽是面上苍白些,却不掩风采。

    “你……,你们……!”

    璃贵夫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终究只是个自幼养在深闺的男子,哪里能玩得过国主这样终日浸淫在权术里的人,一旦被发现不对劲,她便早已成了旁人的瓮中之鳖。

    璃贵夫甚至根本不知,这寝宫的守卫早就换成了大王女的人,而这王宫所有的侍卫,前段时间,早已被暗中换成了自己的亲卫,沈将军的人再挨不着关键的地方。

    她寝宫外能挨着的那几位,也不过是在演戏给璃贵夫看罢了,不然怎么大王女不费一兵一卒如今轻易,便将她们换了下来呢?

    寝宫外的侍卫,何时不是忠心又武艺精湛的了?岂是会被旁人几句话便吓得叛变的?

    当然,国主吩咐的是侍卫首领,此等秘事,多个人知晓便多张嘴,实在不安全,若是首领们知晓,属下们自然也只有遵从的份。

    做侍卫,最重要的便是服从。

    “国主,你骗我!”

    璃贵夫转身朝国主哭诉,秦子衿有些无语,都威胁到性命了,国主不骗他,难道告诉他真相吗?

    “璃贵夫何尝不是骗了孤呢?带下去!”

    国主处理好这边的一切,九王女便忙将解药送了过去,只是之前,九王女强调了此粒解药不到十成把握,若是谨慎起见,可以再寻寻其她的能人解毒。

    “罢了,若是能找到,你们便早已寻到了,哪里会拖到现在呢。孤是国主,岂会这点胆识都没有?若是孤有什么不测,诏书孤已立好,嬷嬷会拿出来,若是孤安然无恙,便晚些拿出来罢,让这女尊国乱一乱,孤也好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存了异心!”

    国主说罢,便将这枚解药吞了下去,大家都在一旁紧张看着,研制解药的郎中也在殿外候命,国主服下解药后她便需得进殿查看情况,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病例,这位郎中心中除了忐忑外其实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这位郎中为医术痴狂绝非浪得虚名。

    “免礼罢,过来给孤瞧瞧,孤的身体可曾好些?”

    这位郎中本想行大礼,却被国主制止了,国主在这些方面倒是头一次不计较,想必也是性命攸关之事,马虎不得。

    “回国主,经草民诊断,国主将此药连服七日,切勿动怒,便能大好了,到时再差太医们开些滋补的方子调理即可。”

    “孤知晓了,退下罢,来人,赏。”

    这郎中谢了国主的赏,便退了出去,她虽不在意这些赏,但国主赐的,她也不得不收,到时便留着买些新的草药吧。

    这位郎中心中惦记着回去需得在她的医书上记下这一笔,留着传给她的小学徒。

    “母亲,这次真得多亏了大姐姐幼时挖的密道呢。”

    九王女兴高采烈对着国主道,哪里还有那日闯进殿中的焦急呢。

    “咳,孤却是没想到,这密道竟成了孤的转机。”

    国主面上有些不自然,毕竟她在大王女幼时为了此事,可是狠狠斥责了大王女一番,又将这密道封上了,还好封得并不严实,才让大王女又重新命人挖了过来。

    这件事情乃是大王女在秦子衿们走后做的,故秦子衿她们现今也是第一次知晓,原来这国主虽是察觉到了璃贵夫异常,后来的补汤为了谨慎,便就没喝,只是国主没想到璃贵夫自从接近她开始,便一直在给她下慢性毒药,又以王女们的性命相逼。

    国主虽将宫中换成了自己人,倒也并非十成的把握,心中还存了些许忌惮,何况,她还需要迷惑璃贵夫,让她以为自己计谋得逞,才能让她的同谋们尽快推行下一步计划,故国主那日才那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