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凛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射出数片黑色的羽毛,牢牢的钉在元礼祁的脚下,在迅速向上延伸,形成了一个小型牢笼,把元礼祁和青竹关在了里面。

    “这样可以吗?主人。”鸦凛转过身,看着郁柏澜。

    郁柏澜自然没有意见,轻轻点了点头。

    “喂,”元礼祁有些不满,“倒也不用这么对我吧,怎么感觉像是对待一个畜牲一样。”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放心你单独行动而已,”郁柏澜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别发牢骚了,我答应你,会帮你留意引魂的办法的。”

    元礼祁眼前一亮,不说话了。

    安顿好元礼祁,郁柏澜便搂着淮墨往上走。

    淮墨却停住了:“为什么回去?”

    郁柏澜正要开口说「因为你不高兴了」,可他看他淮墨可怜兮兮的神色,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累了,”他说,“我想回去休息。”

    淮墨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郁柏澜笑了,拉着淮墨的手,和他走了上去。

    算了,任何事情,都没有淮墨的心情重要。

    这么想着,两人离开了这里。

    鸦凛目送着两人离开,弯下腰行了一礼。

    两人回到宅邸。

    看得出来,鸦凛确实有格外爱惜这里,目及之处可以算是一尘不染,就连原来的家徒四壁的房间,也添置了不少家具,但这些家具都是简洁沉静风的,倒也是蛮符合郁柏澜的口味的。

    不过说实在的,郁柏澜也并不是很在意房间的风格,对于在末世混迹多年的他来说,有个地方住,他便知足了。

    只是,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屋内的陈设后,淮墨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

    暗地里攥紧了拳头。

    郁柏澜看到了一张躺椅,走过去,躺下,喟叹一声,随口感慨了一句:“鸦凛有心了。”

    淮墨眸色微动。

    “凭什么,”他说,“那只乌鸦怎么可以乱动我们的东西。”

    郁柏澜舒服的神色一顿,坐直身子,冲淮墨眨了眨眼,有些怔愣。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房子,”淮墨沉声说,“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布置这些?”

    郁柏澜摸了摸鼻尖。

    可是,这种被鸦凛布置过的宅子,住起来确实更舒服了呀。

    但他没有说。

    “淮小墨,”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淮墨面前,“你怎么了?”

    “她参与的你的生活……竟然比我还要多,”淮墨咬着牙,低着头说道,身体甚至有些颤抖,“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她还可以为你做那么多事,我呢?我算什么?”

    “什么你算什么,你是我的道侣,是我的爱人,你和她能一样吗?”郁柏澜伸手,托起他的脸颊,眸色深深,“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淮墨顺从着他的力道,缓缓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是在气我自己……”

    “你气什么?”郁柏澜看不下去了,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叹息一声,“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明明一直都是好好的。

    “你要是不喜欢鸦凛布置的房间,明天我就把它全拆了,咱们一起弄一个新的好不好?”郁柏澜轻哄,“不会再有别人插手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做事,你不用为我做事啊,”郁柏澜继续说,“你是道侣,是爱人,你不需要做这些,又不是什么佣人下属。”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淮墨低下头,闭上眼睛,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是个大麻烦,阿澜,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不会哄人不会撒娇,连道侣的义务都做不了……”

    “啊,”郁柏澜呆了呆,“道侣的义务不就是……”

    那他们不是已经做了吗?

    而且……

    “打架多好啊,”他一把搂住了淮墨趴在他耳边说,“我就喜欢看你打架。”

    “啊……”淮墨张了张嘴,眼中好像闪烁了一下,“那我去打擂台赛,你在下边看着。”

    郁柏澜有些哭笑不得:“那倒不用。”

    他顿了顿,又说:“你要是非得把事情算得那么清楚的话,我还觉得我没用呢。”

    淮墨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那我就是个战五渣,一拼近战直接就废,”郁柏澜说,“以后打架的时候不得拖你后腿啊。”

    “不会的,”淮墨一急,“不是这样的……”

    “这不挺好的嘛,”郁柏澜笑着抵住了他的额头,“咱们两个在一起,计较那么多干嘛?”

    淮墨抿了抿唇,不说话。

    “至于我在海城的事,”郁柏澜身子站直,“没有及时告诉你,这也是我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