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裴昭看不懂这个操作,只觉得这不是增加做菜的难度吗?

    安乐专心的搅面糊,头也不抬地向他解释:“如果一次性把所有的面粉全倒进去,很容易导致面粉和不均匀,菜是菜,面是面。最后摊出来的软摊口感就特别差。”

    “哦……”

    他满脸“受教了”的表情,沉着眉眼仔细看她继续做。

    面糊和到不会干成块、也不稀成流水时,便算准备好。

    往锅中倒入一点点的油,用刷子把油在锅底刷一圈。

    然后舀勺面糊放入锅中,用勺子后背慢慢把面糊往外扒拉,直到摊成一个圆圆的饼,便盖上锅盖,等饼上色。

    油煎之后的面香从锅中飘出,还有淡淡的白菜的清香。两种香味融洽地缠绵到一起冲进许裴昭的鼻里,他忍不住捂住胃部,那里在“咕咕”叫。

    没过多久,安乐揭开锅盖,小心翼翼把软摊翻了个面。白白的面糊被镀上焦黄色的锅巴,碧绿色的白菜从其下隐隐透出。

    一张软摊摊好,安乐继续摊下一张。

    而摊好的这张软摊则被她放到砧板上,持刀切下去:“咔嚓——”

    酥脆的声音惹来许裴昭的目光。

    圆圆的软摊被她切成了八等份的小三角,她捏起其中一块小三角,递到许裴昭面前:“尝尝?”

    浓郁的面香瞬间扑进鼻里,许裴昭沉沉地看着她,就这她的手张嘴咬掉饼的小尖角。

    面饼外面酥脆,在口腔里断裂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咬到内里时,白菜软软囔囔,贴合到舌头上。

    微微的咸香与酥麻,和白菜的清甜共同交织着,在嘴里唱着温润而有特色的小曲。

    原本只是想把饼递给许裴昭的安乐,再许裴昭咬下那口饼的时候,她大脑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只能看着饼上那个弧形缺口发愣。

    他刚刚就这她的手吃饼了?

    他刚刚就这她的手吃饼了!

    手中的饼忽然变成了烫手山芋,她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脑子变成了软摊糊糊,越搅越乱,越搅她越懵。

    兴许他是手脏,不方便拿饼?

    目光锤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白皙的手指安分垂在那里,指尖还留有他刚洗过手的水珠。

    兴许是……

    第二个理由还没来得及想,就感觉手中的饼又被人咬了一口。

    下意识抬起眼皮,却见他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饼,无声无息,可那沉甸甸的视线,让安乐猛然生出一股无处可逃的感觉。

    “你……干嘛不自己拿着饼。”

    安乐紧张捏着饼,在心底企盼他赶快把饼拿过去。

    然而下一秒,手腕倏地被紧紧捏住,他拉着她的手,往嘴边送饼。

    粉色的唇微微轻启,又把饼撕扯下一块。

    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能直接看到她心底似的。

    “我就想这样吃饼,好不好?”

    “嘣!”

    脑袋轰鸣,安乐傻愣愣地看着他,说话的能力好像全然失去。

    眼睁睁看着他握着她的手腕,就这她的手一点点把饼吃掉,吃到最后的时候,温热的唇瓣贴着指尖擦过去,点燃阵阵酥麻。

    下意识缩回手,安乐把手藏到背后,大拇指不受控地去触碰刚刚碰到他唇侧的指尖。

    那里滚烫一片,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哪怕指甲从上面划过,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锅、锅里饼还摊着,我去看看饼。”

    逃命般转过身去,她死死抓住勺柄,呼吸乱成了一锅粥。

    胸腔里,不听话的心脏再一次胡乱地在撞,一下一下似要冲破心口,从那里跳出来。

    打结的思绪慢慢开始通畅,她机械地揭开锅盖,将饼反面。

    而脑中却在反复地思索,许裴昭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可耻的想法再次在脑中出现,她回过头,偷偷看向许裴昭。

    却发现他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直看着她。

    “咻!”

    惊慌失措的小猫再次缩回了它试探出来的小爪,许裴昭握拳放到唇边,眼中笑意愈发浓烈。

    心底有个恶魔,在怂恿他去逗弄小猫,只要再一下,他便能如愿逼迫小猫把软软的肚子露给他。

    “好香啊,乐儿在做什么,我在里屋都闻到了香气。”

    许母的声音宛如天籁在厨房响起,安乐只觉得救了,她欣喜地往门口看去:“娘你快来尝尝,我刚做的蔬菜软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