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公朝安乐走来,正好安乐手上的绳子割断,她弹开眼皮。

    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她要是真被两个龟公抬进妓院里,若想要再平平安安的出来,那可就难了。

    龟公蹲到她身前,她趁其不备猛地将他推开,连爬带滚站起来,转身向后跑。

    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雷妈妈睨了元昌一眼,从他手中拿走银票,慢悠悠地说:“我越来越怀疑,你是上哪儿给我拐的人来。”

    雷妈妈的话让元昌心中一惊,他忙说:“怎么会呢,她真是我表叔的女儿,您等着,我这就去把她逮回来。”

    雷妈妈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若那真是他表妹,这姑娘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投胎成了他表妹。

    能把自家表妹买到青楼来,能是什么好货?

    不过正是有元昌这种人,她的青楼才生意红火,招揽客人的货才多。

    她又抽了口烟,淡淡地说:“你去抓吧,要是抓得回来我还是二十两银子买了,你要是抓不回来嘛……”

    顿了顿,雷妈妈阴凄凄地看着他:“把我当成猴耍,你是准备断只手还是断条腿谢罪?”

    她的话令元昌心若擂鼓,他下意识看了眼她身后灯光璀璨的高楼,上面站着不少姑娘在大声笑。

    咽了咽口水,他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跑了。”

    “好,妈妈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而前方的安乐,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她知道她今天若是逃不出去,后半辈子便会毁在这里。

    第65章

    “站住,死婆娘,别跑!”

    元昌没想到安乐居然能跑这么快,她就像只兔子似的,眨眼的功夫,一溜烟的蹦不见了身影。

    想到雷妈妈最后对他说的话,他心下一紧,今天决不能让安乐跑了。

    于是他追着安乐的背影,也拿出了要拼命的架势,追了上去。

    而前方的安乐呢,在听到后方传来元昌的怒吼声,脚下的步伐跑得更快。

    傻逼才听他的话,站在原地不跑。

    渐渐两条腿像是被注入了水泥,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抬起。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后面的元昌突然变了喊话,他在后面大喊道:“抓贼啦!前面那个死婆娘是个小偷,她偷了我的钱袋子,快帮我拦下她!”

    当即安乐心道不好,她感觉街道两边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样。

    元昌真是卑鄙,竟然想得出来这种昏招!

    突然,正前方冲过来一道黑影,逼得安乐不得不停下脚步。

    临近身前的影子伸出手来,把安乐拦住,他冷冷地看着安乐,不带一丝温度地说:“姑娘还是把钱袋子交出来,莫要走上歧途。”

    安乐抬眼看去,来人长发干净利落地束到脑后,身穿一身黑色劲装,腰间配有长剑,看起来就像是个侠客。

    火气“蹭”地一下蹿了上来,安乐跳起来指着他大骂道:“你他妈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没看见姑奶奶我在逃命吗?那个人是人贩子,把我拐到此地,要把我卖入青楼!”

    侠客似乎也没料到居然是这种情况,他没有表情的脸龟裂,呆愣愣地看着她。

    安乐被他这表情气笑,恨不得扇他一耳光:“所以你就信那人贩子的一面之词便把我拦下来?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愧疚一辈子吧!”

    说话间元昌追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盯着安乐的眼光似要吃人:“怎么不跑了?你跑啊,我看你现在玩儿哪儿跑。”

    安乐怨恨地瞪了一眼侠客,掏出匕首同元昌对峙:“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跟你有多大仇怨,你居然要把我卖入青楼。”

    “你居然好意思问我有多大仇多大怨?”

    元昌红着眼睛怒吼道:“要不是你找人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和矿主签卖身契,我会在这里受苦受累吗?”

    他说完就伸手要抓安乐,她忙挥动手中匕首,逼着他后退几步,抓不到她。

    “你有病吧?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若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还在宁禾镇上摆什么烧烤摊,卖什么烤串。”

    虽然是她要陈末把他们赶出宁禾镇,但她没让陈末把事情做这么绝。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要怪到她身上她才不认。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信?”元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偷听到别人谈话,说我们几个都是被指名骗过来的,最近和我有仇的除了你还有谁?”

    说完他趁安乐喘息的空档,一把拍中安乐的手腕,将她匕首打飞。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安乐手腕吃痛,匕首飞了出去。

    没了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他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刺我呀,我看你现在怎么刺我。”

    话音落下,他便扑过来抱住安乐,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回拖。

    头皮痛得好像要被撕裂,安乐捂着头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