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小声问她:“姐,你真要带我们去镇上?”

    斜斜滑过眼,她睨着安喜:“怎么?不想去?”

    “想去!怎么不想去!”

    安喜拼命摇头,生怕被安乐丢下。

    她们悄悄搬去镇上,不让张家那边人知晓,他们便再也找不到她们,往后这个家里总算是可以消停些。

    粗粗松口气,安喜蹦蹦跳跳回房间去收拾东西。

    望着她的背影,安乐摇摇头,认命拾起旁边扫帚,清理狼藉地面。

    安老爹和安喜的东西同样也不多,加上被褥以及衣服等生活用品,也就两箩筐。

    趁着村中人都下地去了,安家父女立刻落了锁,挑着担子就走。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一路出来他们没有碰到一个人。

    一直到进了镇,安喜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松懈下来的她总算有精力打量四周。

    热闹的镇子上,街边小贩吆喝,有人在和他们砍价;行色匆匆的行人,同她擦身而过。

    充满了人气的街道,让她不住称奇,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

    下意识抓紧安乐的衣袖,她紧贴过去,小声说道:“镇上原来这般热闹。”

    安乐地下眼,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的安乐,又心疼又好笑。

    就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有什么热闹可言?可对从未走出过镇上的安喜来说,确实是热闹非凡。

    揉揉她的头,细软的发丝像小动物的毛发那般令人感到舒适:“往后你也是这热闹之中的人,用不着羡慕他们。”

    安喜笑弯了眼睛,甜甜地应下。

    看着一双闺女,安老爹也跟着勾起嘴角。

    幸好喜儿这性子不像张氏,否则这家怕是得彻底散了。

    把他们送到院子里,安乐帮忙一同收拾。

    日头渐渐落下之时——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安乐凝住眉头。

    这院子是她刚租的,谁会找上门?

    难道她们出来的时候其实不小心被张家人撞见,而且还尾随了过来?

    带着防备,她捏紧扫帚去开门,但凡是张家人找上门来,她便要不客气了。

    木门被慢慢拉开,许裴昭的脸也慢慢曝露在她眼前。

    “怎么是你?”

    安乐放下警戒,迎他进来。

    许裴昭边打量着小院,边回答道:“我见你久久不归,便去赁居要了这里的地址。”

    跨进院子里,他自觉开始挽袖子,拿过安乐手中的扫帚,他道:“让我来,你去歇着。”

    说完他埋头扫地,瞧着那地倒是比安乐扫得还要干净些。

    正巧安老爹端着盆污水出来,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来个人,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铜盆扔出去。

    “使不得使不得!”

    安老爹难得瞪了安乐一眼,立刻把盆放下,过来抢走他手中的扫帚。

    “哪有让姑爷做这些事的道理。”

    使唤许裴昭给他干活,万一回去他便把在这边遇到的气撒在安乐身上怎么办?

    手中顿然空落落,许裴昭尴尬地看了看安乐。

    在她看好戏的眼神下,他无奈道:“泰山大人何必见外?我即是小乐的相公,便也算泰山大人的半子。身为人子替父亲做事,哪有什么使不得?”

    “这……”

    “好啦好啦。”

    不想再看他们拉扯下去,否则天黑了都不能打扫完。

    安乐走过去挽住安老爹的胳膊,带着他往回走:“这里就交给阿昭,爹你快去整理别的东西。”

    说完她悄悄回过头来,对许裴昭眨眨眼,对他比了个小爱心。

    目送安家父女走进正房,许裴昭收回视线,学着安乐的模样,大拇指摁在食指上。

    来回观摩比划成了爱心的手指,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手势是何用意?”

    而房间这边,安老爹不安地往外面看,忐忑问道:“就这样把裴昭一个人扔在外面不好吧?不行,还是我去扫院子……”

    “哎呀爹!”安乐摁下他的肩膀,宽慰他:“您操着么多心干什么?阿昭愿意做,您便让他做,扫扫地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