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宁禾镇从未出现过包子,她也没做过,许母是如何得知这是包子?

    许母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便惹来安乐的猜想,她了有兴趣地凑过来,围观安乐包包子。

    眨眼间一个小巧的包子便在安乐对手中诞生,没多久砧板上便摆了一排。

    包好的包子没人动它,继续在发酵着。

    半刻钟后,先前的小团子胀大了两倍之多,安乐这才把这些白白的团子放进蒸笼里,上锅蒸熟。

    白色的蒸汽不断在笼子顶上冒,属于面皮独有的芳香,随着蒸汽溢满整个厨房。

    湿润的面香味好闻极了,和许母以往闻过的气味都不一样。

    她深一口,看着蒸笼问:“这么多包子,我们吃得完吗?”

    安乐往灶堂里加把柴火,从灶堂后面探出头来回答道:“我昨天向秦三爷打听了淮安书院的位置,今天打算去看看阿昭。”

    她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告诉许母这件事,她忙说:“三爷说去淮安书院只要半天,距离不远。”

    许母也没想到淮安书院离得这么近,她看安乐满脸忐忑,好像是背着她做了什么错事。

    笑了笑,她说:“那你路上要小心,若是时间太晚,今天就别回来了,明日再回便不用匆忙赶路。”

    “好。”

    吃过饭,安乐留下些包子给许母还有安老爹,把剩下的包子都打包带走,去秦府找秦三爷。

    昨天秦三爷可是答应要派人给她做向导,能不在找路上花时间,何乐而不为?

    但她没想到的是,秦三爷派给她带路的向导,居然还是熟人。

    保镖早就抱着剑等候在秦府门口,他身边还停了辆马车。

    见她来了,保镖率先开口:“三爷吩咐我在这里等候姑娘,不知姑娘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妥当,妥当!”

    安乐二话不说,立刻往马车上爬,等她坐稳,保镖架着车慢慢朝着城外驶去。

    坐在马车上,安乐掀开垂在前方的帘子,掏出个热乎的包子给保镖:“好兄弟吃饭了吗?要不要尝尝我今早刚做的包子?”

    保镖回过头,根本不推辞,乐呵呵地向她道谢,接过包子。

    之前赶路的时候,他和兄弟们每一个不馋安姑娘的手艺。

    只是赶路匆忙已是累人,他不好意思去蹭她做的吃食。

    如今安乐主动给他分享,傻子才会拒绝!

    热乎的包子拿在手里软得像棉花,白白净净看着也像棉花。

    保镖不是没有吃过包子,但是外面商贩卖的包子又腥又难吃,拿起来的手感和安乐做的包子完全不一样。

    他迫不及待咬一口,咸香的肉质裹在面里,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软。

    这包子肉嫩而有劲,丝毫不见猪肉特有的腥臊味,反而是酱香酱香,唇齿留香。

    不知不觉一个包子进肚,保镖有些意犹未尽。

    同时他无比后悔,今日吃了这么好吃的包子,往后他又该如何面对那些难吃的东西?

    安乐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她看着两边往后倒退的风景,心已经飞到了淮安书院。

    已经这么久没见过许裴昭,他见到她会感觉惊喜吗?

    还是说,她突然突如其来的现身,会把他吓得目瞪口呆,只能傻愣愣看着她,没有反应。

    不论是哪一种,她都会感觉满足。

    她想见到他。

    等到淮安书院的山脚下,安乐才知为什么岑夫子要带着他和陈末来这里游学。

    不同于宁禾镇的鹭安书院临街而建,离世俗太近。

    淮安书院独占了一座山头,就让书院多了几分脱俗飘逸之意。

    抬头望去,高松的阶梯似望不到头,若是体力差一些的人,恐怕直接被这阶梯劝退,不想上山求学。

    掂了掂包袱,安乐转头问保镖:“我今日上去,兴许就不会下来,你要随我一同前去吗?”

    保镖坐在马车上摇头:“姑娘放心去吧,马儿无法攀登这--------------?璍阶梯,我在此处守着马儿。”

    他说完安乐又摸出来两个包子递给他,她说:“那你去找个地方歇息,明日再来接我便好。你若在这里等我到明日,我心中难安。”

    保镖闻言点点头:“成,那明日午时我再来此处接姑娘。”

    同保镖分别,安乐提着裙摆慢慢向上攀爬。

    等爬到阶梯顶,她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被守在山门口的人拦下。

    身穿白色长衫的人,将她从头看到脚,冷声问:“姑娘到我淮安书院所为何事?”

    安乐道:“找人。”

    白衣人又问:“找谁?”

    安乐道:“前些日子刚到淮安书院的岑夫子和他的两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