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没忍住笑出声,她接过帕子,胡乱地洗了几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擦什么宝贝。”

    许裴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本来就是在擦宝贝,许裴昭的宝贝。”

    就见没被帕子遮住的耳廓开始充血,慢慢变成红玛瑙。

    洗完脸安乐都不敢看他,自顾自掀开被子要下去。

    只是当脚刚踩实,还没来得及挪步,膝盖就像是受不住她身上的力,径直往下跪。

    旁边许裴昭被她吓得结结实实,一把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跪到地上。

    本就纤细的柳腰现在一只手臂圈着还有空隙,许裴昭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瘦了。”

    而安乐则是拍着心口,不停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腿怎么了?”

    许裴昭俯身,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来的这一路你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到了京城又睡了整整一天,就是大罗金仙也该没力气了。”

    把她放在椅子上,他去拿了外衣过来伺候她更衣。

    等把她打扮好,他才又抱着她出去。

    挺拔的少年抱着少女从楼上不急不缓地走下来,店内小二全都看见,并纷纷垂下头不好意思再看。

    有跟卢成熟悉的小二凑过去小声吐槽:“成哥,那两人是谁啊,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好不害臊。”

    卢成看都懒得看,在漳州城的时候,东家夫妻俩就不把店里面的人当外人,只要两个人来店里,就跟连体婴儿般粘在一块。

    有一回他从厨房门口路过,还撞见过这俩人忘情地在厨房接吻,臊得他挡在院子和大堂连接的门口,不许店里员工去后院,免得再有人撞见。

    东家夫妻俩会不会害臊他不知道,但是店里员工肯定会臊得不行。

    他如常拨着算盘,习以为常地说:“那是我们东家和她夫婿,待会你找个机会告诉其他人,以后见东家和许解元腻一块的时候,都躲远点。”

    “???”

    小二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烤肉店的东家居然是个女子。

    而那边,许裴昭已经下到底楼。

    他把安乐放到椅子上,挽起袖子走过来问卢成:“可有热水?”

    卢成点点头:“雁子带许解元去后厨。”

    名为雁子的小二回过神,连忙带着他去厨房。

    只见许裴昭轻车熟路地从碗柜拿出个大碗,然后拿了块四四方方的饼放进去,又撒了些绿的黑的屑屑,往里冲热水。

    雁子从没见过这种章法,他几度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眼前之人是这家烤肉店的东家,他不比自己动弄吃食?

    于是他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端着盖了盘子的大碗出去。

    许裴昭将泡面放到安乐面前,不一会便有浓浓的泡面香从没盖严实的缝隙中飘出。

    店中忙碌的员工们不由自主停下手中的活,接连转过头来盯着安乐——准确地说,是盯着她面前的大碗。

    时间到,许裴昭解开盘子,把筷子放到安乐手上。

    其他人只知道安乐面前有碗巨香的面,齐齐吞咽口水,也没别的想法。

    然而雁子是亲眼见到许裴昭往碗里放了什么东西,他呆愣愣地看着安乐嗦面,抓着卢成的手腕,呐呐念叨:“不可能,他明明只放了个饼进去,怎么就变成了一碗面了……”

    卢成虽然不知道雁子经历了什么,但他只是拿开了卢成的手,神色淡淡地说:“兴许又是东家研究出来的什么新鲜吃食吧。”

    “东家?!”

    拍拍震惊他的肩膀,卢成过来人的身份劝道:“咱们东家的本事可大着叻,你若事事都这般惊奇,往后还怎么做事?”

    两人交谈间,安乐已经将方便面吃完。

    扔腾腾面进肚,整个胃都觉得暖洋洋的。

    脱力的四肢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站起来甩了甩四肢,朝卢成走过去。

    “店铺现在运营状况告诉我。”

    卢成二话不说,从柜子下面拿出近两个月经营情况的账务递给她。

    厚厚的本子被翻开,越往后安乐眉头皱得越紧。

    其实烤肉店刚到京中之时,生意像在漳州城一样,十分火爆。

    但是越往后,能采购到的食材越来越少,不得已卢成改变了经营模式,从大众随便谁都能来的自助餐变成了限量预约,每日只接待多少顾客,以此保证酒楼还能正常运营。

    “是谁在背后搞鬼,影响我们采购食材?”

    卢成正准备回答,忽然酒楼大门被人推开,一位身穿宝蓝色锦衣长袍的公子哥,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摇着扇面,那双吊三角眼贪婪地打量着酒楼。

    “卢掌柜,前些日子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安乐见状假装自己是客人,退到许裴昭身边坐下,竖起耳朵偷听。

    如今她初来乍到,事事都还没理得清楚,暂时不宜与人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