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那边让人传安乐过去,说是关于前些日子的案子结果出来了。

    她带着人匆匆赶过去,公堂之上,除了几个混混,雷泉爻也穿着囚衣跪在公堂上。

    刘哲冷眼看堂下人,面无表情地念着判决:“因雷泉爻买凶害人,害得安氏百货超市采购张大年双腿皆断,本官判你流放之罪,五年内不得回京;其他被雷泉爻卖凶者,直接致使张大年双腿皆断,本官判你们流放之罪,十年内不得回京。”

    兴许是雷聦之已经给雷泉爻说过什么,此刻他表情木讷,仿佛没听见判决般,无言承受所有的刑法。

    只是在他被衙役押着转身时,他看到人群里的安乐,眼睛瞬间赤红,挣扎着要过来打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我害到这等地步!你给我等着,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个衙役用力拉扯,才把他拦在原地。

    安乐见状只冷冷道:“那也得你死了才能做鬼来找我,流放之刑要不了你的命,好好出去流浪吧你。”

    说完她提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到衙门里,找刘哲。

    刘哲换了身衣裳出来,见安乐站在墙边看那里挂着的字画,笑着走过去:“恭喜老板娘得偿所愿,往后这京里头怕是没人敢上老板娘的店里闹事。”

    虽然圣上没有明着说过安氏自助烤肉店属于他门下,但是最近几天,他曾到安氏烤肉店用过膳的消息,早就在官员之间传开了。

    能让圣上微服出巡也要尝尝的店,想必绝不一般。

    安乐转过身笑了笑:“大人不必多虑,我答应过要交给大人的税款绝不会食言。不日我便又要在京中开个店,到时候大人若不嫌弃,可来店里坐坐。”

    “那可说定啦。”

    刘哲抚了抚胡子,笑着应下。

    半年后。

    安乐在厨房和店里来回跑,指挥雁子往扁担里放方便面、各色糕点。

    许裴昭都目光全然在她身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

    忙搂住她粗壮的腰身,带着她到旁边坐下。

    如今她已是八个月的身孕,肚子大得像扣了个盆在她腹部,看着就吓人。

    “你且歇歇,那些事用不着你操心,雁子他们会看着办的。”

    安乐扶着酸软的腰,眼睛都快掉到扁担里:“你这次考试又是那么久,天气还凉,必须好好张罗你带进去的东西,要是带少了或者带错了,你在里面多遭罪。”

    说完她又要撑起来,雁子他们见状,都苦着一张脸。

    这些活他们都会干,完全不想让安乐动手。

    天知道,一个大肚子在他们之间健步如飞来回跑,长了几颗心也经不住这般吓唬。

    许裴昭给他们眼神示以,让他们继续,别管这边。

    他紧紧搂着她,柔声道:“别去了,让他们忙活,你给我抱一抱好不好?”

    大掌贴合着她的肚子,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好久没和你分开,我舍不得,让我多抱抱。”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安乐立刻泛起心疼。

    再也顾不上要去张罗收拾,她反手环住他的肩膀,靠着他胸膛哄他:“也就三天,等你考完了我再去考场外面接你好不好?”

    那边雁子无声地对许裴昭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小心谨慎地把装有卤肉的罐子放下,继续去忙别的事。

    第183章

    熟悉的送别,不熟悉的街景。

    安乐抱着许裴昭,突然间舍不得放开。

    可是高耸的肚子隔在两人之间,她想好好抱抱他,也成了费劲的事。

    想着想着,心里头就忍不住委屈,眼泪瞬间就流下来:“我想抱抱你都做不到,好烦!”

    这几个月早就习惯她动不动掉金豆豆,许裴昭熟练地从怀里摸出方巾,为她擦拭脸上泪花,柔声哄道:“不气不气,你抱不了,我抱你好不好?”

    说完他长臂一伸,将她抱满怀。

    熟悉的书香味氤氲鼻底,哭意才消了下去。

    她憋着嘴,看许裴昭挑着扁担一步三回头,朝着考场去。

    陪在安乐身边的姑娘——那个在澡堂给她桂花香的胰皂姑娘年芳,轻轻揽着安乐的肩膀,等许裴昭消失在门口,她才带安乐慢慢往回走。

    只是刚转过身,两行清泪顺着安乐圆润的脸蛋滑下来,她哭得伤伤心心,悲恸欲绝。

    有路过行人听到这哭声,小声嘀咕道:“谁家死了亲娘,哭得这么惨。”

    安乐:“……”

    更想哭了。

    她哭唧唧地问年芳:“我、我哭得很难听吗?”

    “没有没有。”

    年芳忙安慰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猛瞪乱说话的行人。

    抽抽哒哒地哭,安乐边哭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