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

    安乐收回手,对这里满意极了。

    地段够大,买房子的钱也不贵,距离城东城南位置也不远,显然是个十分好的宅子。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厢房,同年芳说:“你看那个厢房,破是破了些,到时候请人来改改,就让人在里面清洗牛油。”

    白皙的手又指向另一边:“那个厢房专门用来存放各种调味料和香料,到时候要用的时候,直接进去取便是了。”

    说完她又看向空荡荡的院子,笑得更加灿烂:“这个院子够大,也足够通风,架口大锅烧制,也不用担心环境过热,让我们得员工热出病来。到时候我让人在这个顶上打个棚子,能够遮风挡雨,你说这里是不是足够完美?”

    听到这里,年芳总算明白她想做什么:“你是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专门做牛油火锅底料的地方?”

    安乐点点头,极喜欢她这份聪慧:“上回你们不都说火锅好吃吗?做火锅底料也不难,招些人手,稍微培训培训即可,到时候从烤肉店抽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专门负责切菜以及管理这边,等火锅调料能够批量地制作时,我们就在京中再开个火锅店试点。”

    “试点?”

    “对。”安乐笑盈盈地说,“开个店试点,到时候若是京中百姓都喜爱,我们又把火锅店像烤肉店那样,开到全国去。”

    上辈子,火锅店不但开遍了全国,甚至还火到了国外去。

    没道理这里的百姓不喜欢火锅。

    俗话说得好:有什么事不是一顿火锅能解决的呢?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第195章

    从宅子出来的时候,很明显打量安乐和年芳的视线又多了不少。

    安乐不动声色上马车,假装没看见。

    马车行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倏地马车急停,安乐差点没摔出去。

    外面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毛玻璃,划拉得耳朵生痛。

    年芳下意识看过来,脸庞挂满了担忧:“东家……”

    安乐抬手制止她说话,扬声问:“出什么事了?”

    听着帘幕里发寒的声音,护卫心里胆战心惊。

    他看了眼躺在马蹄不远处的乞丐,眼中充满怨愤:“回东家,有一乞儿冲过来撞上了马儿,现在昏迷不醒躺在那里。”

    方才他驾马车速度并不快,根本不可能把人撞晕过去,一看那乞儿就是专门找事,故意撞上来。

    然他话音刚落,围在乞丐身边的那群小乞丐哭得更厉害:“杀人啦!富贵人家当街撞死人啦!”

    本想掀开帘子看看什么情况的安乐,手瞬间缩回来,脸色暗下来。

    年芳不如她沉得住气,轻轻掀开车窗看外面,看看情况究竟如何。

    就见车外围了不少乞丐,他们如同饿狼般睁着绿油油的眼睛,而马车在他们眼里则是香喷喷的肉。

    “东家,我们被围住了。”

    车外,护卫护在四周,谨慎地盯着这些乞丐,只要他们敢有所行动,护卫们便准备动手。

    护卫头子看着带头哭得那个孩子,厉声道:“你们自己撞过来,现在反倒诬陷我们?”

    那乞丐抬起脏兮兮的脸,眸中没有半滴眼泪。

    稚嫩的小脸上闪过贪婪,他道:“我哥哥不能白死,给我们十两银子,我们自行将人安葬,不找你们都麻烦;如果不给……那我们只能去顺天府报官,要你们杀人偿命。”

    护卫轻嗤,想他勤勤恳恳在许府做活计,东家怜他们辛劳,给的月钱比旁人多,一个月才一两银子。

    而这小乞丐张口就是十两银子,也不怕这么多银子他拿不拿得下。

    坐在车里的安乐听到外面的对话神色不变,她屈指将窗户推开条缝隙,从袖口摸出个木牌子递出去:“那小兄弟既然想让顺天府主持公道,我们怎可不成全他?去顺天府找报案,请府尹大人一定要给那小兄弟一个交代才是。”

    小乞丐没想到车上的人真的要去找顺天府报案,肉眼可见他脸色僵住。

    往常他们这样讹来城北的达官贵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些大人都害怕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遇到这种事,都是给钱将他们打发。

    本以为今天也能顺利讹到一笔钱,往后几个月他们都不愁吃喝,可马车上那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周围看好戏的人眼色也变了变,见无往不利的小乞丐一伙踢到铁板,眼中没有庆幸与奚落,而是变成了审视。

    刚刚马车的主人从那栋废弃宅子出来,大家伙都清楚,恐怕那栋房子即将易主。

    若是新来的是个性子柔、好拿捏的,对谁都是好事。

    可是,依照现在来看,显然这不是好算计的主。

    马车外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嘈杂的哭声好像随风远去。

    安乐手中的牌子迟迟被被接走,她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顺天府的人会自己来给那小兄弟一个公道吗?”

    小乞丐从来没有哪回像今天这般难捱过。

    如果那些护卫像其他那些达官贵人,驱赶、打骂他们,只要给他们留下伤痕,哪怕对方知道他们是讹钱,因为这些伤也不得不给些赔偿。

    可是他们只是围在那里,什么都不干,所有讹钱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