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刘哲看着堂下犯人恨得牙痒痒。

    “啪!”

    他猛拍惊堂木,厉声道:“堂下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被擒男子挣脱着从衙役手中脱困,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我乃户部侍郎雷聦之的弟弟雷耀之,刘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擒来,不怕我哥参你一本吗?”

    “哦?”刘哲冷哼道,“你谋害人命并嫁祸给他人,于理于法皆是重罪。切莫说你只是个户部侍郎的弟弟,你就算是王孙贵族,也得伏于我礼法之下。”

    斜过眼,他冷冷地看着雷耀之,在心里已经骂了千百回。

    也不知道雷聦之究竟怎么管教的家眷,竟然容忍家里人去谋害皇亲国戚。

    虽说公国府在这京城之中并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可他终究是圣上的亲戚,欺辱他便是打圣上的脸。

    还真以为他有安乐那等本事,以一己之力充盈国库,让圣上高看?

    又是一记惊堂木拍下,刘哲眼中闪过寒芒:“既然雷耀之不愿伏法,那便把证人带上来吧。”

    这个案子审得很快,还没到晌午就有了结果。

    刘哲派人来请安乐过府,她走进顺天府的偏厅,正好看到国公眉飞色舞地在讲他昨日演得多卖力。

    厅内刘哲看见她进来,松了口气,忙站起来说:“安老板你可算是来了!”

    听到安乐的名字,国公立马闭紧嘴,他扬着下巴坐在那边,分明是不想理她道架势。

    他那点小伎俩根本入不了刘哲和安乐的眼。

    刘哲道:“依照如今的证据,能判雷耀之流放边塞二十年。”

    “雷耀之?”

    “嗯。”他点点头,“犯人是户部侍郎雷聦之的弟弟。”

    “原来是这样……”

    安乐心中划过了然。

    刚来京城时,因为户部侍郎雷聦之的侄子雷泉爻曾打过烤肉店的注意,还伤害过她店里的员工。

    她借机投靠皇帝,得了皇帝的示好,让雷泉爻重判流放十年。

    想必这雷耀之和雷泉爻的关系匪浅,这时找她报仇来了。

    “嘁,意图陷害我,就想判二十年流放之刑就算了?”

    国公站起来,摔开袖子大步往外走。

    刘哲望着他急匆匆地背影,高呼道:“国公爷您要去哪儿?”

    国公头也不回道:“当然是去找雷聦之的麻烦!”

    安乐:“……?”

    刘哲:“……?”

    她看了眼旁边人,用眼神问:国公还有本事对户部侍郎下手?

    刘哲摇头:但凡他有那个本事,至于被你玩儿得团团转吗?

    已经走出顺天府的国公不知道两人在背后如何编排他,他上马车时匆匆忙忙吩咐道:“去宫里,我要去见皇上。”

    许裴昭下值回来,给她带回来一个消息——户部侍郎雷聦之,因管教不严,内宅意图谋害皇亲未遂,被贬出京城,外派去乡下做同知去了。

    “同知?”

    她不是很懂这些官职之间的联系,满头雾水:“同知和户部侍郎差在哪儿?”

    许裴昭向她解释:“户部侍郎是正四品,同知只有正五品。一下子被降了两级,恐怕雷聦之在外面努力一辈子,也不能再回到京城中来。”

    “这么凶残?”

    她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滴个乖乖,上回我那样和国公对着干,感情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圈?”

    “噗。”

    许裴昭揉揉她的发顶:“上回我们和国公闹,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实质上对国公并没有太大的伤害。这回雷耀之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诬陷国公府谋害人命嫁祸他人,若此次皇上不严惩雷家,往后随便谁都能踩着皇家颜面。”

    说完他俯过来,贴到她嘴角边。

    温热的鼻息带了些熟悉的书香,他哑声道:“最近你因为案子没有多大兴致,如今案子已了,可舍得花心思在我身上?”

    如藕般洁白的双臂环过去,她不甘示弱地回答:“上回在翰林院你忘了?”

    说起那回,许裴昭心里波动更深。

    如夜幕里吸人的墨蓝,他眼中情绪翻滚,反手擒住她手剪到她身后。

    “你还好说那一回……”

    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他俯身压过去,垂头在她耳边,他低低道:“那今天小乐也要学那日吗?”

    被他抵到花架边,正巧花架上的盆栽都被端走饲养,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空荡荡的架子正好能架住她的后背,但木框却勒得她后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