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只接待三桌客人,做完便关店歇业。

    也是因此,反倒叫那些个达官贵人,争抢得尤为厉害。

    好不容易抢到一回的岑夫子,坐在包厢里等到安乐来上菜,吹胡子瞪眼地阴阳怪气:“恭亲王世子妃了不得,自从在接待外使的晚宴上一战成名,让朝内外都知晓你的大名,老头子我再想吃回你做的东西,还得看运气了。”

    安乐也没想到包房里坐的是岑夫子,她哭笑不得:“夫子您要想吃我做的东西,去许府就好,来抢这个做什么。”

    包房对外营业安乐交给了卢成,她全心全意浸泡在厨房里,钻研吃食。

    岑夫子骂骂咧咧:“得了吧,最近你们许府被人围得那叫水泄不通,我这把老骨头哪里挤得过那些达官贵人。”

    无他,自从那场宴会后。

    一开始那些贵人都想聘请安乐手下的那帮厨子,但他们去找过大厨们,没有一个人乐意离开安氏旗下的店面。

    不得已,他们只好求到许府去,求安乐把厨子卖与他们。

    对此安乐哭笑不得,不止一次同那些贵人们解释:店里的厨子虽是卢成从牙行里买回来的,但是她从不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只要他们想走,他们本人随时可以来赎回卖身契。

    事后她也曾去问过店里的大厨们,为什么不乐意去高门贵府里做掌厨人,要屈居在她小小的门店里。

    大厨们理直气壮道:“在东家这里,东家教会我们手艺,把我们当个人看,我们又不傻,自找没趣去那些贵人家里做人下人。”

    安乐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想。

    思绪拉回,她对岑夫子说:“也就因为宫里那场宴席,所以他们现在有兴趣,等过了这些时日,他们没了兴致您再来成不?”

    将手中的菜摆到岑夫子面前,她说:“再过一阵,店里的大厨又带出来一批人,到时候我让他们学着做熟食,放到百货超市里售卖,您要是不乐意来许府,我让人给您送熟食,您请个厨娘将菜热一热就能吃。”

    “熟食?那是何物?”

    安乐道:“三两句话也解释不清,到时候您便知道了。”

    正如她所说了,临近十月底,安氏百货超市正式上架成品熟食。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每天百货超市还没开门,外面就早早地等候了无数人。

    只等安氏百货超市开门的那一瞬,齐齐冲进去抢购为数不多的熟食。

    抢熟食再次成了京中最热的事,而每日没抢到的那些人,捶胸顿足,带着不甘心又走进了安氏自助烤肉店或是安氏火锅店,大吃一顿以解心中的怨愤。

    唯有坐在幕后的安乐,成了这一切的最后赢家。

    随着火锅底料作坊生产越加成熟,火锅店也终于不再止步留与京城,开始向周边的城市扩张。

    年芳也不再只呆在安乐身边处理杂事,被她派去转项负责每日和镖局对接,轻点运输出去的火锅底料。

    也如安乐预料的那样,火锅店在以京城为起点,十分顺利地在其他城市安营扎在,就像当初烤肉店那般顺利地席卷了全国,成为全国百姓第二爱的美食。

    在此同时,菌汤锅、老鸭汤锅、藕汤锅等清汤锅底也顺势推出,不爱吃辣的人也纷纷被这些锅底折服。

    安乐看完各地发回来的喜报,喜滋滋地向许裴昭报喜:“看,这就是我打下的美食帝国,厉不厉害?”

    许裴昭从身后环着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脸颊蹭了蹭:“你从来都很厉害。”

    不论是在宁禾镇,还是来到了京城,都是他心目中无人可敌的女侠。

    第226章

    按照原计划,安喜和安老爹本该早早回漳州城去。

    却因为安乐临危受命,在京中多留了些时日。

    后来又因她忙于办私房菜,安老爹看她把两个孩子完全扔给许母照看,心里过意不去,留下来帮忙照顾孩子。

    如今她总算是清闲下来,安老爹和安喜也收拾了行囊,准备回漳州城去。

    安乐抱着许清月,许裴昭抱着许悦安,一同来到城门口送行。

    她闷闷不乐:“这几个月,你们在京中不也过得很好吗。”

    安喜捏捏小清月的脸蛋,对他做鬼脸:“等来年,你和姐夫带孩子来漳州玩不就好了?”

    镖局顾来的人把行李全都搬上车,坐在马车上等他们告别。

    安老爹道:“别送了,外面风带,带清月和悦安回去吧。”

    只是临别时,他浑浊的眼睛终是红了,他牵起安乐的手放到许裴昭的手心里:“往后你们要好好的,好好在一起,有空就来漳州看看,若是无空,爹找时候来京城见你们。”

    许裴昭握住安乐的手,对安老爹郑重地保证:“您放心,哪怕黄泉碧落,我永远都不会松开小乐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他慢慢转过身,朝着马车走去,安乐这才发现,这段时间安老爹一直强撑着把脊骨挺直,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他的背脊已经佝偻。

    她再也说不出劝他留下来的话。

    兴许留下来对他来说,更是煎熬。

    载着安老爹和安乐的马车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驶去。

    马车上的安喜掀开窗帘,拼命对安乐挥手:“姐,我会想你的。”

    安乐鼻尖开始泛酸,心里头郁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