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信陈宗辉才怪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刚刚陈宗辉在办公室里,一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洋抱着委屈来的,现在更觉委屈,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妄自揣测毁了他和陈宗辉的感情,忍了忍,一屁股坐到会客的沙发上。

    看着陆洋那副气鼓鼓的模样,陈宗辉更觉好笑,贴着陆洋坐了下来,刚想和陆洋粘糊几句,陆洋一把推开陈宗辉,起身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去了。

    陈宗辉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单人沙发,他两手穿过陆洋的腋下,跟提溜孩子似的把陆洋提溜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单人沙发里,将陆洋放在自己腿上。

    陈总跟哄孩子似的,下巴搁在陆洋的肩膀上,嘴唇贴着陆洋的耳朵轻声劝哄:“真的是公事,不信你可以问孙助理。”

    耳廓被湿热的呼吸吹拂,陆洋的心情陡然好转,却故作生气的说:“孙助理还指望着你给他开工资呢,可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对我如实相告才怪了!”

    “那要怎么办?要不,你亲自检验检验?”陈宗辉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陆洋蹙眉:“这怎么检验?”

    “从外到内,我每个地方你都检验一遍,看看我还是不是早上离开家时的那个我。”

    陆洋似乎嗅出一点阴谋的味道,侧头便看见陈宗辉一只手在那里解衬衫的扣子。

    陆洋翻了个白眼,故意恶心陈宗辉:“解释不清你就想出卖色相是吧?”

    陈宗辉笑得特无耻:“是这样没错,宝贝对我的色相可还满意?”

    陆洋咧了咧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一般般吧。”

    陈总用自己一般般的色相,竟也取悦了陆洋,见陆洋舒服的总算不和自己计较了,便问陆洋:

    “听黑子说你刚刚去银行了?”

    一提这茬陆洋好不容易熄灭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被点着了,陆洋咬牙切齿:“陆祁宏那个混蛋,贪财好色,目无法制,我……”我活了两辈子才知道陆祁宏的真实面目,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陆洋面现回忆之色:“我说陆祁宏从前给我生活费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呢,原来那些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之前坑他五千万我还有点于心不忍来着,看来,论起无耻下流,我对陆祁宏真是自叹不如!”

    陈宗辉虽然知道陆洋去了银行,但并不知道陆洋在银行里都知道了什么,但听陆洋说的,观之陆洋的神色,也能把事实猜个八九分,胸口不由一痛,既是为了陆洋从前受到的亏欠和委屈,也为陆洋那位身世极其惨烈的母亲。

    不得不说,陆祁宏做的太过分了,稍有一点良心的人,明知自己对赵娟造成无法泯灭的伤害后,也不可能再贪图赵娟身后那些遗产,何况,那些遗产还是留给他们的孩子陆洋的。

    “春节前,我想去陆家一趟。”陆洋说。

    陈宗辉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陆家于陆洋来说比龙潭虎穴还可怕,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所以,他一点都不想陆洋身涉险境,何况,最近他这边的几个跳梁小丑也不安分起来,如此多事之冬,陈宗辉只想把陆洋藏起来。

    “再等等吧,”陈宗辉说,“至少等过完了春节。”

    陆洋为母报仇心切:“为什么要等过完春节?”这要是放在古代,陆洋早就拎着二十米长刀去把陆祁宏和赵晓刚劈了。

    陈宗辉手掌覆在陆洋隆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春节前后陆家人员混杂,虽有黑子他们跟着你,可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愿意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陆家。”

    陆洋犯难:“不是我不希望将咱们的关系公之于众,谁知道咱们的关系都可以,唯独陆家人不行,他们若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一定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陈宗辉颇含深意的问陆洋。

    第53章

    听到陈宗辉的提问,陆洋却无法马上回答陈宗辉,因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陆家会给陈宗辉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担心陆祁宏借着自己的关系强行和陈宗辉绑定,趁机扩大陆家势力吗?

    不,就以现在陆洋对陆祁宏的恨意,就算陆祁宏有脸和陈宗辉绑定,陈宗辉也不会答应。

    那他究竟在担心害怕什么呢?这种出于潜意识的恐惧……

    “他们从前对你的伤害已经对你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所以不管表面上你表现的多么勇敢,多么的不在乎陆家,可是真要直面陆家的时候,你下意识就想要寻求自保的策略。”陈宗辉为陆洋说出了心声。

    陈宗辉说:“这根刺,我早晚会为你拔掉!”

    经由陈宗辉这么一说,陆洋心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何止是陆家,面对前世最后一刀的赵俊辰,陆洋也抱有同样的下意识认知。

    见陆洋沉默,陈宗辉又问陆洋:“为什么要去陆家?”

    陆洋苦笑:“可能仍然对陆祁宏抱有期望吧,毕竟我管他叫过爸,让我相信他是那种无情无义藐视法律的人,并不容易,我想亲自去问问他。”

    “可他不见得会对你说实话。”

    “我知道,”陆洋的苦笑只剩下苦涩,没留下一点笑意,“但我还是想当面问问他,当年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他是否悔恨过。”

    陈宗辉点头:“春节之后,我会陪你一起去。”

    陆洋下意识的还想拒绝陈宗辉同自己前行,但话到嘴边,陆洋又将话语吞了回去,转而同意了陈宗辉的提议。

    沉重的话题结束之后,陆洋把自己想要开公司的打算和陈宗辉说了。

    “之前你向陆祁宏要的那五千万,就是为了这个科技通讯公司?”

    陆洋点头,继而自嘲道:“早知道陆祁宏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就多向他要点了,才五千万,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些黄金,这些年得涨了十好几倍,这五千万连他所获利益的一个零头都没有。”

    陈宗辉没说什么,不想陆洋因为陆祁宏的关系继续难过,所以将话题拉回到开公司上面:“未来通讯业确实很有发展,但是这是新兴产业,政策更新的也很快,面临的不可控因素很多,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洋知道陈宗辉的警示是为了他好,他虽然有前世记忆的加成,可毕竟前世不曾涉足过通讯产业,所以对于自己能否成功,陆洋也没多大把握,但是,不管他最后能不能成功,他都要有把这份事业做好的决心。

    陆洋适当的向陈宗辉表达出一些自信,同时笑嘻嘻的给陈宗辉打预防针:“将来我要是赔的裤衩都穿不起了,大佬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哟。”

    “不会,我不仅不会赶你出去,还会施舍你一条床单。”大佬也不吝和陆洋开起了玩笑。

    陆洋无语:“陈总你还真大方,我以为你会让我一直光着呢,难道你不是更喜欢我一丝…不…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