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方剑平笑着问:“农民兄弟的闺女,有问题?”

    革命刚刚过去,革命期间造成的错误还在纠正,余温还没过去,方剑平的姑父怕烦错误被赶出干休所,顿时不敢回答。

    方剑平:“今儿是我们方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要是你们现在就回去,免得打起来伤及无辜。”

    方琦冷笑:“看把你能耐的!你打我一个试试。”

    “我吃饱了撑的。”方剑平不屑地瞥她一眼。

    方琦轻笑:“不敢就说不敢。你姑我还能笑话你。”

    方剑平摇了摇头:“看来你真听不懂人话。方琦同志,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我家。我不需要动手,打给公安说你私闯民宅就行了。”顿了顿,“我就是打你,对外说正当防卫,除了你家人,谁敢给你作证?”

    方琦下意识看他大哥大嫂。

    两口子别过脸去。

    方琦不敢相信。

    方剑平想冷笑,他跟他父母关系不好,他也是他们生的。再说了,房子写他的名,又不是写小芳的名,他爸妈怎么可能因此替他姑出头。

    真以为他妈天天在她面前骂他,就真不想要他这个儿子,对他失望至极啊。

    天真!

    方剑平坐下,冲屋里说:“里面有不少椅子。”

    方静平立即给她丈夫使眼色。

    中年男人进去搬两个出来,一个给她一个给方剑平的大嫂。

    注意到岳父岳母还站着,又去搬两个。

    方琦立即说:“给我们搬两个。”

    方静平拉住丈夫:“你又不是没手没脚。”

    方琦眉头微蹙:“你跟谁一边的?”

    “一个是我弟一个是我姑,手心手背我谁也不站。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让我来也没用。”

    方琦指着这大院子:“这房子可是被你爷爷奶奶一声不响地给剑平了。”

    方静平点头:“爷爷奶奶一向疼他,给他不是很正常嘛?”说起来就觉得奇怪,“给你才不正常吧。”

    方琦张了张口,噎的一时说不出来。

    方剑平的姑父说:“你有所不知,你爷爷奶奶以前说过,你爸和你姑一人一半。就算你爷爷奶奶后悔了,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吧。”看向老两口,“爸,妈,你们说呢?”

    方爷爷道:“我确实说过这话。但有个前提,你和方琦离婚了另娶,方琦无家可归。现在是吗?”

    方琦道:“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原话不是,意思是不是这个意思?”方爷爷问,“你敢说,我说的时候没说,离婚咱也不怕,房子有你一半?你哥敢不让你住,我让他滚。”

    时间过去太久,方琦早忘了。

    她以前住部队家属院,还是楼房,根本看不上连个厕所都没有的小四合院。

    方剑平的爸说:“这事我有印象。爸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我记得你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说房子我们不要,单位有房,剑平跟我们住也住的下。”

    方爷爷看向闺女:“听见了吧?”

    方琦见她哥都这样说,估计有这回事。可是一看到方剑平得意的样子,一想到之前被绑起来,她就来气,“太平,你可是咱们方家的长子嫡孙。”

    方静平忍不住翻个白眼:“都什么年代了还长子嫡孙。以前听人说革命没波及到部队,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是信了。破十年旧习俗居然都没破掉,你真应该搬出来住,看看如今的世道。”

    方琦很不高兴:“静平,你说的谁也不帮。”

    “我看不下去。”快生了,还不能好好休息,方静平心里烦得很,“你要是就为了出口气,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要是想要这个房子,现在跟姑父离婚也晚了。”

    方琦指着方剑平:“他怎么对你爸妈的,你们兄妹俩忘了?”

    方剑平的大哥摇摇头:“没忘。不过也习惯了。”

    方静平点头:“他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死样子,你还指望他改?”

    方琦噎住。

    方剑平的姑父忍不住说:“大哥,大嫂,你们现在好好的,他都敢这么对你们,等以后你们老了,指不定怎么对你们。你们可要想清楚。”

    方剑平笑了:“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爷爷奶奶我和小芳伺候,我爸妈是我大哥和大姐的责任。对了,姑,还有你一份。爷爷奶奶毕竟养了你几十年。不多,给你打个折,伺候三年就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看向他大哥大姐,“你们没意见吧?”

    方静平摇头:“爸妈把财产都留给大哥,那我就跟姑一样,也是三年。反正我是护士,伺候起来也方便。要是财产我俩平半分,那就一人半年。”看向她父母:“你们没意见吧?”

    方母忍不住说:“我还没老的不能动。”

    方剑平:“丑话说在前头。”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方母生气。

    方剑平摇头:“你说错了。你不能动又不用我伺候,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有人巴不得你死,也是大哥大姐。或者我姑。”

    “关我什么事?”方琦忍不住问。

    方剑平:“指望你大哥大嫂帮你教训我这个不听话的小辈,他们不光没出头,还帮爷爷作证,你心里不气?”

    方琦下意识看她大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