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将诏书写完后,老公公将诏书合了起来。

    “秦重,宫城的情况如何?”李勤问道。

    那名太医跪下说道:“神策军遇袭,伤了大半。禁军现今被太子控制,师兄们分散在京都各处。手握兵权的几名大将的夫人都被长公主关在一起,由重兵把守。他们怕是不敢进宫救驾。”

    “你可有把握冲出去?”李勤又叹了口气问道。

    “臣在暗卫排行第十一,功夫远不及师兄们。臣惭愧,只有六成把握。”说完,他朝着陛下磕头。

    李勤担忧的说道:“可朕的暗卫除了你,又有谁还能将消息传出去。”

    秦重跪地说道:“公公武力高强,若是公公前去定能突出重围。”

    “不可,老奴是陛下身边之人。若是老奴出去送信便会惊动太子。况且老奴绝不能离开陛下”老公公说道。

    老公公说完看了一眼溯流说道:“若是这位小兄弟出去,能有几成。”

    溯流意外地看向老公公,目光呆滞而惊讶。他指了指自己,仿佛不相信老公公问得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江溪玥说道:“我来就是要带她走。”

    老公公掐住他手腕上的一处穴位,他吃痛的皱眉随后说道:“十成。”

    李勤意外的看向他,眼里露出怀疑的目光。

    “我不去。”他讪讪的看着老公公说道。

    老公公笑了笑又掐上江溪玥的脖子说道:“你若是不去,我就杀了她。你既打不过我,也护不了她。”

    “溪玥。”他担忧地喊道。

    “放心,西秦的人还在外面。她不会有事。老身向你保证,除非老身死了,她会好好活着。”

    “无耻。”溯流骂道。

    “秦重,你同他一起出去。将虎符送到小五手中。让他回来的时候不必管我的死活。”李勤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说完他用手在秦重手下写下了虎符的位置,又将写好的诏书递给他。

    “溪玥。”溯流看着江溪玥,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不会有事。溯流,去吧。”江溪玥看着他说道。

    屋外的叛军见里面许久没了动静,重重的敲了一下门。秦重带着小公公走了出去说道:“陛下好些了,快去通知殿下。我还要去为陛下煎药,还不速速让开。”

    门外之人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请太子。

    秦重带着溯流乘机跑了出去。

    屋内,李勤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贼子,速死。”

    等到叛军闯了进来,发现李勤将齐威按在地上,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等到叛军冲上来分开他们的时候,那将军早就咽气而亡。杀人的是陛下,死的是将军。叛军们不敢对李勤动手,只能去请示太子。

    等到太子和长公主赶到的时候,李勤正坐在床榻上冷眼看着死去的齐威将军。

    长公主在见到自己夫君的时候,悲痛地冲了过去。抱着他的尸体哭诉不已。

    “我就说他怎会有病。”她满脸泪痕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子殿下不好了,那名太医不见了。”身后的侍卫前来禀告。

    李霁看着自己的父皇阴鸷地说道:“虎符呢?”

    李勤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逆子,你自戕吧。”

    第61章

    一月后, 越州郡守武重新来到边疆大营里,替皇五子李衍押送粮草和兵器。自从萧大将军受伤以来,这位皇子以一己之力劝说了守卫边疆三个大州节度使梁义的藩镇兵。

    越州偏僻, 人烟稀少。与富饶的中州, 滨州, 甘州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可若是北越真的攻破了边疆的关卡, 他越州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北越占据的地方。

    待他赶赴大营内,领头的小兵让他稍稍歇息。他急切的在一处营帐内等来等去, 等了许久都未见到这位五皇子。

    他忍不住出去探探路, 还未走过多远就见到一群士兵围在一名全身脏乱不堪,头发披散, 如同乞丐一般的年轻男子旁。

    那男子虽说衣着褴褛却功夫了得, 不一会儿就将围着他的士兵打趴在地。

    他出言不逊口中还不停的嚷嚷道:“快带我去见李衍。”

    领头的百夫长骂道:“殿下名讳岂容你如此随意称呼。”

    他将一枚令牌丢至百夫长面前说道:“快带我去。”边说还边踢倒了几个围在他们身侧的士兵。

    这伙人虽然人数众多,却丝毫近不了他的身侧。

    那百夫长看了看他手中的令牌,看不出什么名堂。他驻守边疆多年,连字都识不了几个,哪能看得懂这些物件。

    可越州郡守郡守武重新却一眼就看出了那枚令牌,那是陛下亲设可调动一郡之力的暗卫令牌。

    “快住手。”他匆匆忙忙,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连忙制止住正要射箭杀人的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