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而今晚画面都似海潮一般涌进脑中,快速闪回,他再一次看见她故作矜持的脸,忍不住笑了又笑。

    乔珍妮站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他发痴,红唇紧闭,一语不发。

    就在他放下酒杯时,酒保递过来一张手写卡片,一笔漂亮的“juliana”,外加一串电话号码。

    酒保向他左手边一指,陈勘顺着酒保的手看过去,是一名身材婀娜的年轻女郎,一身红色贴身吊带裙,一头剪短利落的齐耳发,漂亮得好似一团燃烧的火。

    她同他眨眼,比口型。

    “call 。”她一边说,一边勾上手提包,与同伴一起笑嘻嘻走出酒吧。

    “美城百货的大小姐,姚美芳。”乔珍妮无不艰涩地说,“阿勘,你真是桃花缠身。”

    陈勘懒得去听,随手把卡片揉成一团,扔进餐盘里。

    “珍珍。”

    乔珍妮一愣,随即问:“你在叫我?”

    陈勘点头,“珍珍,你有没有爱过我?”

    乔珍妮忽然间仿佛听到全天下最大的笑话,捂住嘴,咯咯笑个不停,笑到眼泪闪光,才停下来,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含光的眼睛,回答说:“没有,一天也没有。”

    陈勘听后如释重负,举起酒杯,碰一碰乔珍妮的,叮咚一声,如同心脏碎裂的声音。

    “多谢你,珍珍。”

    乔珍妮说:“不用谢,祝你马到成功。”

    陈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3章 chater13 姜晚贞却对住陈勘……

    chater 13

    青春太快,圣诞过完,就到春节。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最后一堂课。

    “一个人走不开,不过因为他不想走开;一个人失约,乃因他不想赴约,一切借口均属废话,都是用以掩饰不愿牺牲。”——亦舒《ー干零一妙方》

    姜晚贞合上藏在书桌底下的爱情小说,听神学老师讲完最后一句“上帝爱世人”,终于长叹一口气,收拾背包要走。

    同学钟玲玲三两步赶上来,拉她手腕,“贞贞,一起吃冰呀。”

    姜晚贞原本不喜欢社交活动,然而她回过头,撞见钟玲玲顶一张红扑扑脸蛋,一对小鹿似的圆眼睛,扑闪扑闪,向她露出少女的天真光芒,实在可爱,令她狠不下心拒绝。

    只好说:“你想吃什么?我不喜欢甜食。”

    “文华冰厅,你去过没有?”钟玲玲兴奋地跳起来,“我大哥说,那家店又闹又乱,但是蛋挞同菠萝包都靓到爆。”

    “你不是要吃冰?”

    “哎呀,顺带嘛。我以为你只喝水,不吃饭。”

    “那我靠什么活?”

    “餐风饮露嘛。”钟玲玲撒娇似的抱住姜晚贞手臂,推推搡搡往外走,“都说你住在冰山上,约你一次好难得,靓女给个机会,今天让我付账。”

    姜晚贞说:“听名字就知道不会超支。”

    钟玲玲笑得两眼弯弯,“听名字就知道很新鲜,你一定没去过。”

    “你怎么知道?”

    “我猜呀,这里谁不是?”钟玲玲环顾四周,都是中产家庭以上。

    姜晚贞说:“我小时候都搭巴士上下学,吃午餐都困难。”

    “那你家这几年行大运啦!”

    “是啊,抽中头彩。”

    “呀,还真有这种事?”

    “所以这些冰厅茶室,我都是常客。”

    钟玲玲嘴角向下,愁眉苦脸,“那完了,我们还以为你会惊喜加意外。”

    “我们?”

    “哎呀哎呀,讲错啦,是我是我——”

    姜晚贞突然意识到宴无好宴,到达目的地,果然是“我们”。

    “立森!”

    “阿玲!”

    老友相见,分外亲热,趁得姜晚贞倒像个多余的人。

    一转头见到她,姜立森又像个误入牌局的小学生,局促地捏住衬衫衣角,一双眼在眼眶里转圈,左看右看偏偏就是不敢看她,头也放低,下颌收紧,“姜……姜同学你好…………”

    不知道的以为他旷课被老师逮住,正在指认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