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谢宴每天都会跑出来,在墓碑上小坐一会,渐渐的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在墓碑那里弄上了一个遮雨棚,又弄了一个小石桌,没事的时候,都会跑来墓碑这里,一个人自言自语。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谢宴就都是这么过的,他没有下过山去,而是一直呆在这小木屋里。

    直到有一次上山抓野味,偶然听见路过的人说,魔绝山那里今年终于没再爆发熔浆了。

    谢宴才第一次离开了小木屋,想去他们口中的魔绝山瞧瞧,之所以想去,是因为他觉得那魔绝山听着好熟悉,而且就是他常常看到的那座火焰山,对此,谢宴除了好奇,还就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魔绝山这三个字感到熟悉,会不会和之前没失忆的他有关系?

    第二天,谢宴收拾了一下包裹,就上路了,他走路很快,天还没黑下来就已经到了魔绝山上,只是和他一样心思来的人有很多。

    谢宴混在人群中,听见有人在说故事,好像还是和这魔绝山有关,他便走近了一些,也想听个一二。

    讲故事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只见他一脸高深莫测,摸了摸他那稀稀疏疏的胡子,站在人群中中央,脚踏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一副你们快来问我的表情。

    围着他的人都是隐隐有听过魔绝山的事,但又不全,他们都对这地方有着好奇的心,有人开始催促,让他快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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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季尊上他不从魔头完

    谢宴也有些着急,只是他忍了下来,静静的等。

    “行行行,你们等下,听老夫慢慢道来。”男人拍了手里的扇子,开始摇头晃脑道,“在十年前,这里叫魔绝山……”

    他还没说完,就有有人嚷嚷道,“废话,谁不知道这里叫魔绝山啊,你能不能讲重点啊!”

    “就是啊!”

    “就是就是。”

    男人被这些人叫嚷嚷的脸上一红,干咳两声,才进入正题。

    “那时候的这里本是魔界魔主居主的地方,只因当日,魔主与咱们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季尊上结为道侣,天地不容,天道发怒,故此降下天威……”

    男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谢宴只听了个开头,就有了兴趣,倒也是想着这一趟不白来,还能听故事。

    男人讲着,有不少人问出了疑惑,其中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其中参与过,男人当然说是,只不过在被问这魔主和季尊上的名字时,那男人就说不出了。

    就有人起哄,让他赶紧说出来,男人像是被他们的怀疑气到了,甩袖子离去。

    故事也只讲到魔主身陨,葬身于这魔绝山的熔浆里。

    众人还想问那季尊上呢,就见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离开了。

    谢宴撇嘴,早知道故事讲一半,他就不听了,吊人胃口,不过,像是想到什么,他摇摇头,十个故事,不知道九个里面渗了多少水分,不听也罢。

    他一步一步在魔绝山走着,像是散步一样,只感觉脚下的土,暖暖的,感到一阵舒服。

    谢宴凑进那个平常冒熔浆的洞口,刚要低下头,往里看看不冒熔浆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样的,就被人叫住了。

    “小伙子,危险啊,你这样,等下要是万一冒出熔浆,将你给活活的烧死了了可怎么办?”

    谢宴停下来动作,无辜的笑了笑,这人也是关系他,倒是他太贸然了,他微笑的跟这个开口的老男人道了谢,就想离这洞口远一点。

    等他再转过身后,就见刚才那老男人已经驭剑离去。

    谢宴有些错愕,这不是普通的地方?再看看众人,显然都是看得见老男人离开的时候,都是怎么离开的,他们都很淡然。

    难不成这都不是普通人?谢宴愣了一下,再看看自己,明显的一个普通人,天哪?他到底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谢宴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刚想离开,就见土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被土尘盖着。

    他捡起来,拍了拍土尘,拿在手掌心还是有些烫的,谢宴拿着他,照着月光的方向,看了看,像是一块令牌,血红色的,上面有一个宴字,而令牌的流苏好像掺杂了一缕白色的发丝。

    谢宴看呆了,一瞬间就喜欢上这东西,将它收入怀里。

    回去后,他坐在墓碑前,还把这像令牌的东西拿出来,发在手上把玩着,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连睡觉的时候,他都会牢牢地抓紧着这块令牌。

    午夜梦回,谢宴惊醒的时候,嘴唇脱口而出,季绝尘这三个字,额头薄汗一层,心里忽然感觉空空如也,他只觉得闷得慌。

    就只穿只一件里衣,跑到那墓碑跟前,抱着墓碑睡了过去,一觉睡醒,谢宴想到昨晚还有自己抱着一块墓碑睡觉,脸上一红,小声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就回到屋子了。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去纠结自己醒了为什么会叫季绝尘,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以为常年只有那墓碑陪着自己,而自己又常常与这墓碑自言自语,所以习惯了。

    隔天,谢宴第一次真正的下山,他在山上抓了一些野味,下山换了银子,用银子买了一些红色布和纸。

    回来装饰了一番自己的小木屋,窗户上都贴上了喜字,他抿嘴,走到墓碑跟前,喃喃自语道,“虽然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这,但我都陪了你十年,所以今日,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或者是我嫁给你,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谢宴这不是在强碑所难吗?一块墓碑,又怎么可能会说话。

    当天,他就给墓碑绑上了一个大红球,看了看,甚是满意,拍了拍手。

    这让一直默默装死的系统,差点被他这诡异的举动,惊到死机。

    宿主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脑子出了问题?

    谢宴头与墓碑磕了一下,拿了一杯酒,洒在墓碑前,算是礼成。

    他进去找被子出来,想今晚就睡在墓碑前,也算是洞房花烛夜。刚抱着被子要离开的时候,就看见软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抹金色的东西。

    他抽出来,是一张书帖,谢宴翻看,就看见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和季绝尘的名字。

    这又是怎么回事?谢宴内心生出一抹茫然,只是一瞬,他就看见那书帖上,有被人用什么东西,重新粘起来过的痕迹。

    仔细看了上面的字,谢宴拿着被子和书帖一起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