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唱,又在中间站定,开始跳舞。

    他的舞蹈曲线极美,强弱有致,既有柔韧性又有爆发力,像个艺术品,但可能是带了点儿poping风格,也显得街头。

    季遇一边想这个舞跳一场也太累了,一边又觉得太有范儿。

    他都能看到白衬衫下肌肉的舒展和起伏。

    他妈的,这姓励的。

    帅死了。

    暮色下沉,只有舞台斑斓。又是一个鼓点拍下,舞台四周开始喷水,迎着水的励啸跳到高潮,也唱到高潮。

    再次沦陷

    滚烫处藏着你的寄语

    迷途翩跹

    与你吻等待爱的觊觎

    follow me, your kiss

    lock in

    炽情给予

    answer me, my heart

    deep in

    浸沉记忆

    励啸的歌词一般写得不复杂,出尘的是他的旋律,极富节奏和冲击性,每一个节拍打下,季遇都觉得心也狠狠颤了一下,燃炸全场。

    “啊啊啊啊啊!”观众都跟着跳起来了,这高潮洗脑,很快他们便一起大喊。

    follow me, your kiss

    lock in

    炽情给予

    answer me, my heart

    deep in

    浸沉记忆

    季遇越听越愣。

    他没听错吧?

    什么觊觎给予的。

    为啥这高潮……

    感觉像在喊他名字呢?

    回忆里的励啸声音在耳畔适时回响。

    ——大神,谐音梗扣钱哈。

    季遇开始笑。

    他不知这是文字游戏还是音乐游戏,但他笑得停不下来。

    一种极致的欢愉迅速把他包裹。

    他看着励啸,这人被水喷得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灯光原因还是专门搞得花样,他脸上的水有些泛红,从额顶滑到眼尾,滑到脖颈,染了白衬衫的领口,励啸在合适的时候用大拇指在脸上一抹,肌肤上便开了朵湿润的玫瑰,摄人心魄。

    太带感了。

    季遇看呆了。

    再次沦陷

    滚烫处藏着你的寄语

    迷途翩跹

    与你吻等待爱的觊觎

    季遇听得全身战栗,他迫不及待问旁边有节目单的人,这歌叫啥名。

    “你说什么?!”太嗨了,旁边人听不清。

    季遇直接抓过节目单看了一眼。

    【追鱼——励啸】

    季遇愣了下。

    然后他笑得更欢了。

    明明他知道这货总是出乎意料地给他直接,但他怎么还是次次被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和着音乐,季遇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剧情了。

    待会儿见到励啸第一眼,他就说:

    “比起歌词,这歌名有些违和弱智。”

    而励啸肯定会说:

    “我取什么名我乐意。”

    他就继续:

    “励小绝,鱼不用追。”

    接着他们就会拥抱吧?

    季遇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想见他。

    高潮渐去,灯光突然暗下,舞台被黑夜彻底笼罩。

    但声音还在,励啸隐没在烟雾里,嗓音逐渐变得更沉更低,有些淡淡地喘息,很有画龙点睛的作用。

    舞台上黑黢黢的。

    场面归于沉寂,但音乐没停。

    一小团星星点点的金黄火光就这样亮起来了。

    光照着一张流淌着水的英俊脸庞,一张被封为内娱神颜的顶流脸庞。

    顶流拿着根烟花棒,边低低吟唱边往前走。

    在越来越大甚至撕心裂肺的尖叫中,他潇洒跳下了舞台。

    那一刻,季遇就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也不知怎的,他就确定,励啸要把烟花棒给他。

    黑夜里,季遇能看到励啸模糊立体的轮廓,很好看,很撩人。

    他突然意识到这块儿郊区野外的空旷场地,烟花棒的小小星火,可能就是唯一的光。

    这是励啸的光。

    他要去接住。

    歌曲步入尾声。

    “原来浪漫的不只过去,”

    励啸慢慢地唱,走到他身边,把他往前拉了拉。

    以一个避免火星烫人的角度,他把烟花棒递给他。

    季遇接住了。

    烟花棒要燃尽了。

    但他还是及时接住了。

    励啸笑了下,唱了新歌的最后一句:

    “拥抱当下的,是天缘际遇。”

    声音落下一瞬间,千万朵烟花就在季遇脑海里炸开。

    噢,不只脑海。

    抬头就是烟花,蓝色的,海浪形状。

    声音璀璨,在耳畔轰鸣。

    烟花棒和烟花都照亮了他,他的头发和一点一点的光焰一起往后飘散。他也准确地把握住了那滑向手掌的、一圈冰冷的金属触感。

    这下彻底滞住了。

    季遇头皮发麻。

    他又站在云端了。

    烟花照着他的脸,他抬头往上看,又看了眼他。

    但看到他那一刻,他像开始从云里坠落。

    励啸唱完后便没看季遇,他转头往回走,双手撑地跃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