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似乎是马蹄声。”柳一弛说道。眼下已经是下半夜,绝对不会是道人弄出来的动静。答案呼之欲出,是魁猑。

    他俩又期待又警惕。

    追着动静跑过去,还真让他们碰见了一群魁猑,足足有二十多只魁猑。

    碰不上魁猑让他们感到头疼,眼下,一下子遇见这么多只魁猑同样头疼。

    他们只有两个人。打不打得过另说。

    厉苏略一思索,便说道:“看来得浪费一点引精石了。我将引精石弄成小块,分散在各个方向,咱俩等会挑个魁猑数量少的方向开始狩猎。”

    为了避免大块的引精石引来更多的魁猑,所以扔下大引精石的方向,都是厉苏他俩准备放弃的方向,他们只在一个有着几株灌木丛下的利于藏身的地方,放置了一块很小的引精石。

    等布置完毕之后,就等着魁猑上钩了。

    没一会之后,引精石开始起作用。有三只成年魁猑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过来了。引精石散发出的诱惑气息,遮蔽住了柳一弛和厉苏的人味。

    魁猑越走越近,柳一弛与厉苏对望了一次,他们的眼神在说,速战速决。

    厉苏借着隐身符的帮助,在魁猑接近的时候,早已不声不响地到了魁猑身后,眼见厉苏将手中的桃木剑高高扬起,柳一弛便将手附在身后开始画符。

    “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素气九回,制魄邪奸,天兽守门,娇女执关,七魄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制,拘,止!”

    柳一弛快速在身后双手同时画符,一吸之后,三张制七魄符便朝着魁猑扔了过去。

    “厉苏,就是现在!”

    眼前这三只魁猑的七魄受制,趁着魁猑呆立的时候,躲在魁猑身后的厉苏,一脚踩在魁猑的后腿关节处,受力之后,另一只脚同时发力借力,踩上魁猑的臀部位置,整个人跳了起来,高高扬起的桃木剑挥下去,一剑斩断魁猑的头颅。

    之后,厉苏又踏上这只被斩去头颅的魁猑背部,跃上另一只魁猑背上,如此两次,又有两只魁猑的头颅落地。

    厉苏没有停歇,趁着魁猑的血液还未凝固,他找到魁猑的心脏位置,取出,装入了收袋当中。

    等厉苏将魁猑心脏放好,死去的三只魁猑依旧高高站立着。

    他们接着转向其他放置了小块引精石的位置,按照这个办法,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一共取得了十五只魁猑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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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犼

    猎杀了十五只魁猑之后,柳一弛和厉苏的精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太阳出来之后,他们轮流守卫,彼此各睡了一会。

    等到了中午,他们决定返回到之前猎杀魁猑的位置。魁猑身上按照面积重量来说,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的心脏了。但魁猑身上还有其他值钱的,比如皮毛,比如血,比如内脏等等。

    夜晚的时候,直接在野外收集魁猑身上的其他材料,太过于危险了。厉苏只拿走了魁猑的心脏,眼下正是白天,是最安全的。

    他们按照原路返回,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

    魁猑的尸体不见了。

    “厉苏,我们应该没走错方向吧?”柳一弛同厉苏确认,他心里其实有肯定的答案,他们走过的路程,都是按照罗盘指示的位置走的,完全没错。

    然而,一路上都没有魁猑的尸体。

    厉苏的眉头紧皱,“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背后。”

    “人吗?”柳一弛问。

    厉苏却摇了摇头,“十五只成年的魁猑尸体,光凭人的力量,不会消失得这么彻底。”厉苏有些头疼,“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恐怖的大家伙跟在我们后面。”

    眼下,他们面临了两种选择,趁着日头高照,抓紧时间往回赶。另一种就是继续留在北面大草原,但是得面临夜晚被未知袭击的危险。

    柳一弛眯着眼睛瞧了瞧头顶上高悬的太阳。全身被阳光照耀着,脚底下的影子只有小小一团。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漫无边际的大草原。天空是蔚蓝的,纯净透彻,没有一丝白云。眼下也无风,周围像是静止了一般。只有无边无际的蓝色,和无边无际的绿色。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蓝色和绿色才交织在了一起。

    “今晚继续留下,就会知道跟在我们身后的是什么家伙了。”柳一弛说道。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要狩猎一百只魁猑才回去。

    “那便继续,按照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去做。”厉苏很快地接话说道。

    决定了要继续留下来,魁猑的尸体又消失了,眼下柳一弛和厉苏便有些无所事事了。他们骑着的马儿精力却还很好,驮着他俩四下游荡。在摇晃的马背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小憩,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

    夜晚的疲惫,都在白日阳光的照耀下消除了。

    他们就这样游荡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简单吃了一些东西,朝着太阳落下的地平线位置,伸着懒腰,去唤醒体内的精力和活力。

    又要开始新的一场狩猎。

    这一次,他们没有按照狩猎的老规矩——布结界、然后等待去做,大草原上的踪迹,也许对熟悉草原的道人来说,是有迹可循的活地图,但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一团乱麻。

    “厉苏,无阴渴了,它想喝水了。”柳一弛对着厉苏说道。他们依旧游荡了太久,上半夜快过去了,他们却连一只魁猑的踪迹都没看见,草原实在是太辽阔了。

    厉苏的马儿也甩了甩脖子,“火萤,你也渴了?去吧,往有水的地方走。”

    空气越是湿润的地方,往往有水,在大草原中,水比魁猑好寻。没过多久,无阴和火萤都喝上了水。

    就在马儿喝足了水,准备离开的时候,出现了动静。

    柳一弛听着熟悉的声音,笑道:“看来魁猑们也渴了要喝水呢。”

    魁猑高大,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柳一弛就看到了它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