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历这段日子,朕也算想明白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等那时安孩子回京,朕便亲自下旨赐婚,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

    魏旻言足尖刚踏入东宫,便听闻一阵阵吵杂的婴啼。尤其是两道声音忽大忽小,似在相互较劲儿,简直考验大人的耐心。

    他不禁眉头微蹙,抬脚便往儿女所居的东偏殿走去。

    尚未进门,姚思浅恬静而柔软的声音就透过门的缝隙,传了出来。

    此时,她正井井有度地指挥着下人道:“先把小皇女抱去西偏殿哄着,暂时分开一会儿。”

    魏旻言也不着急上前,反倒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看她为着哄两个奶娃儿午睡,忙得像只无头苍蝇,他唇角的弧度却是不降反升。

    不知又过了多久,姚思浅才恍然发现自家夫君,正以副看好戏的姿态旁观着一切,气得眉毛都竖直了。

    方才面对孩子时,极力压抑住的怒火,这会儿都像烧开的水蒸气腾地喷发出来。

    “你……”

    魏旻言乍一瞧见他家小姑娘,火气急欲冒出头的样子,便眼明手快地向前几步,单手圈住了姚思浅孕后秾纤合度的腰肢。

    接着,不待人回神过来,又把微凉的唇凑近她薄薄的耳垂,低语道:“父皇总算同意了,华城的婚事。”

    他的声音虽低,但邀功的意味却相当浓厚。

    姚思浅并非拎不清主次的人,这下便转移了精神,喜悦之情毕露,“当真?”

    魏旻言“嗯”了声,又说“这种事情岂能拿来开玩笑?”

    “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么,给个奖励吗?”

    “啊?”姚思浅听闻这话,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异常乖巧地把自个儿娇娇软软的小唇覆上他的。

    过程中任魏旻言如何蹂躏,皆梗着脖子不退缩。

    正当魏旻言开始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娃儿带久,把自己的智商也带低了的时候,她却猛然展开反击,一下擒住他的柔韧的舌根。

    湿润的血腥味儿,伴随一丝疼痛,在在都撩拨着魏旻言藏于心底的爱火。

    待她一松嘴,魏旻言立刻冷着声道:“你现在能耐了,嗯?光天化日的就敢这么勾引我。”

    姚思浅仰着下巴,双眼笑得几欲眯起,“有何不敢?反正我们也就能抱一抱,至多亲个嘴,其他的……还得再等几周呢。”

    听罢,魏旻言早已冷静得差不多了。

    然而,当他一转头,瞥见姚思浅这副得瑟的小样儿,仍旧有些来气。

    魏旻言不断在心里苦劝着自己。

    ——算了罢,姑娘家家的伶牙俐齿挺好。

    ——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她一般见识。

    ——小姑娘生产完才多久,再折磨她岂不是流氓行为?

    良久,魏旻言忽而舒了一口气,再张嘴,说出来的话儿却与衣冠禽兽无异。

    “总之,今天这流氓我是耍定了。”

    闻言,姚思浅愣了愣,在她尚未厘清魏旻言话中之意前,他已经骤然俯身近前,狠狠地侵占住她欲语的朱唇。

    与此同时,不忘将大掌伸向她衣裙的腰带上,细细挑弄,却不弄开。

    姚思浅只觉自己被撩逗得浑身酥麻,四肢使不上半分力气,微微张合的唇瓣正欲溢出一声轻吟。

    这时,室内温度略高,正是适合夫妻温存的氛围。谁曾想,竟会在半途中杀出个程咬金。

    只听身旁的摇床上,传来“哇”地一声响动。

    本就难以安眠的婴儿越发嚎啕大哭起来,惊得两人手忙脚乱,忙不迭空出手去安抚幼儿的情绪,哪里还有兴致可言?

    见状,魏旻言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怕经过今日这出,往后他想与家中小娇妻恩爱是难上加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唉,今天的太子爷很愁。

    第61章 芙蓉花开

    姚思浅纤手轻抬, 捏着那张素白的字条端详一会子,娇唇微张,“延鑫?”

    周瑞海五官都在笑, 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和气道:“小皇孙这鑫字, 取其金多兴旺之意,是皇上御笔钦赐的名儿, 恭喜娘娘。”

    姚思浅目光在那张笔走龙蛇的大字上头,停滞片刻。

    魏旻言的课业打小皆由皇帝亲自教授, 因此这对父子在书写的特征, 笔顺,转折, 以及神韵, 均属相似。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皇上近来身体渐弱, 连带着运笔的力度也锐减几分,显得拖沓,远不如魏旻言那飞扬的字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