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摆动的幅度大了,会牵扯起裙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纤瘦小巧,彰显出浓浓的女人味。

    但见她忽然转头,声音软绵绵地道:“红杏,我口有些干,能不能向附近的宫室讨杯茶水来喝?”

    口气娇滴滴的,又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语落,应声响起的却不是红杏的回答,反倒是道陌生女子妩媚而低迷的笑声。

    “妾久仰太子妃娘娘之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娘娘的气质,当真不同于寻常女子。”

    她声音柔弱,妖媚,甚或隐隐带着颓废,仿佛靡靡之音,听来叫人丧志沉沦。

    见状,青桃连忙附在姚思浅耳畔,低声提醒道:“娘娘,这位是康王爷的侧妃庞氏。”

    姚思浅眼皮微抬,目光在庞氏浓妆艳抹的面上一扫而过。

    心底暗暗想道,这苏景桓口味是真广,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女人都入得了他的眼。

    庞氏和赵瑾芸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清冷矜贵,另一个……骚得没边儿。

    思及此,姚思浅眉眼间的兴致逐渐淡下,显然不愿多加攀谈。

    庞氏待要再开口,身后却传来男子威严,却刻意放柔的嗓音。“走了,我们回家。”

    而姚思浅几乎是在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便从石阶上蹦起,一下消失在庞氏的视线范围,直直奔向方才出声的男子。

    她无比自然地挽着他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述说起这一上午时间有多漫长,又有多无趣。

    至于那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则不自觉地将高大的身躯下倾,靠近她,嘴上不忘应着声。

    感情好到旁若无人,而且直接无视了庞氏的存在。

    直到走得远了,姚思浅都没有意识到有个人被自己忘在脑后。

    魏旻言偏了偏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自己身旁,这个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儿的姑娘,眼睛和嘴角都溢满了宠溺的笑容。

    两人又朝前几步,魏旻言反手捉住她白皙的皓腕,把姚思浅带往相反方向去。

    不出意料的,听见她大惊小怪地喊道:“哎,咱们的家不是这个方向呀。”

    魏旻言也不急着解答,只是牵引着她,走向皇城中唯一面山的那面。

    远处山坡起伏阵阵,粉红色的木芙蓉在山麓间芬芳吐艳,于深秋的千林中独自绽放,异常瞩目。

    姚思浅眼观美景,耳听他说,“芷蓉,我们的女儿唤做芷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那章可以看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g

    结局倒计时,一周左右,我又双叒叕想立明天爆更的fg

    第62章 丁香小舌

    木芙蓉耐寒, 天气渐冷,它却仍旧自如地散发着春意。

    纤枝袅袅,花朵硕大而色艳, 恰似初醉的美人, 妖娆非常。

    这种花儿有个典故, 据传蜀后主孟昶时,曾在城墙上遍植芙蓉, 以讨宠妃花蕊夫人的欢心,意外使得成都得了芙蓉城的美名。

    直到亡国后, 花蕊夫人仍时常怀念孟昶, 因此芙蓉逐渐成了寓意着爱情的花种。

    思及此,姚思浅禁不住轻笑出声, 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 “莫非夫君看话本儿,还偏好这类凄美又虐心的感情?”

    稍一顿, 不待魏旻言反驳,她又抢先开口道:“先说好,我可是甜文爱好者。”

    魏旻言抿唇微笑,食指弓着, 敲了她额头一记, “我从来不看话本儿。”

    “话本儿里的主角论权势, 论品貌,论深情……”

    话只说了一半,他却叹起气来, “实在想不通看话本儿的意义何在,倒不如看我?”

    姚思浅愣了愣,这人方才是借着闲谈的功夫把自己从各个方面夸了一通吗?

    她顿时倒抽一口气,挤出笑容,转开话题道:“仔细想想,芷蓉这个名字还是挺悦耳的。”

    “你是不知道,礼部给拟的那些名儿,便是昭昭、灼灼的叠字。若是起名魏昭昭,念起来也太拗口了。”

    魏旻言不答,反倒从袖中掏出一袋糖,递到她手中。

    姚思浅眼睛亮盈盈的,目光落在包装精致,粒粒晶莹的橘子糖上,仿佛能溢出光彩。

    她抬起手,数了数,语气带点娇憨,“这二十颗糖,只够吃个四、五天呀。”

    听罢,魏旻言险些气笑了。

    她这张嘴,怎么说的话儿?好像自己平时多苛待她似的,连一袋糖都得数着吃。

    魏旻言正想开口调-教,自家这个欠缺教训的小妻子,却见梁湛急急忙忙来报,甚至连请安的词儿都忘了。

    “殿下,前朝出大事了。”

    ……

    自昨儿个傍晚开始,沪浙等地的森林不约而同地爆发火灾。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天一夜,陆续传出几起死伤事件,导致民怨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