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汤中有屎,和屎中有汤,是有巨大差别的,汤中有屎就要投诉,鄙夷,打倒,屎中有汤就要冒星星眼,愉快的把它喝光。”胡雪亭用力的点头。

    一群女孩子愤怒的看她,谁不知道黑中带白,和白中带黑差距很大啊,但是,平静的生活中,幻想一个黑暗邪魅冷酷善良温柔英俊公子,假装圣母,陶醉几秒,不可以啊,胡雪亭实在太没眼色了。

    张雨宁用力的扯胡雪亭的衣袖,有人肯靠近你这个妖怪就不错了,老实点。

    王奶妈坚决的站在张雨宁一边,对闺蜜一定要客气,出嫁前的闺蜜是非常重要的,以后指不定就要互相帮衬,更有可能十八年后成为儿女亲家。“女人啊,一定要有闺蜜的。”王奶妈扯着胡雪亭的手,意味深长,否则被相公欺负了,都没地方诉苦。

    金光刺眼。

    “那,我们算不算闺蜜啊。”李大小姐问道,胡雪亭瞅她,哪里都能遇到你啊。

    李大小姐转头看宇文婷家,皱眉。李阀的仆役机灵的很,急忙四处张罗,简陋的宇文婷家立刻多了许多东西,地毯,红木家具,官窑的瓷器什么的。那几个黑乎乎的丑陋火炉也被换成了闪亮的黄铜小火炉。

    宇文婷用力的扭过头,这种行为太挑衅和打脸,但是,李浑女儿的招牌比李大小姐身上的金光还要刺眼,必须假装看不见。

    一群闺蜜很是配合,谁要凑到多看几眼就会被刺瞎眼睛的金闪闪身边去。

    “你也要买一些符合你身份的的东西。”李大小姐用心的教导胡雪亭,别老是穿着丑不拉几的衣服,用着丑不拉几的东西,“你是官员,是名人,又有钱,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这样才能符合身份,和那些普通百姓区分开,否则是很掉分的事情。”

    “若是本小姐用了一张次等的狐狸皮,那就是丢了李家的脸面。”李大小姐以身示范,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狐毛。

    独孤兰怒了,立马站了起来,冷笑道:“李阀也配和我独孤家相提并论?暴发富罢了。”独孤家虽然没有大官,但是一口气出了四五个皇后,怎么看都是真正的上流社会,李浑这种落魄户算什么。

    宇文婷急忙站在她的身边,对着李大小姐呲牙。

    胡雪亭瞅瞅张雨宁,这就是传说中的宅斗撕逼?必须现场观摩。

    李大小姐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看来刚才的话太不谨慎,忘记这里有一些世家旁支穷得不堪入目了。“有理,有理,独孤阀也是世家大族。”

    独孤兰看着李大小姐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样子,更是愤怒了,这是看不起她这个独孤家的旁支了?

    李大小姐眨眨眼,啊?

    宇文婷和一群闺蜜们打眼色,扯着独孤兰走开,几人凑到一边嘀咕:“李大小姐太可恨了!”“在她衣服上贴纸条!”“对!就在她的衣服上贴纸条!画一头大蠢猪!”“哈哈,再写上李大小姐是猪!”

    独孤兰大喜,就是这样,气死李大小姐。

    “她一定会哭的!”独孤兰傲然看着远处的李大小姐,只觉李大小姐马上就要凄凉无比。

    “再写一首讽刺李大小姐的诗!”独孤兰心狠手辣,不给对手留活路。

    众人兴高采烈,纷纷开始做纸条,画画,一定要让李大小姐好好的出丑!

    “哎呀!”不远处,李大小姐忽然惊叫,紧紧的盯着衣衫。

    “不是吧?难道有人剪破了她的衣服?”有闺蜜忽然惊叫,一群女孩子都盯着独孤兰和宇文婷,两人脸色大变,急忙摇头否认,剪破人衣服也太过分了,她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件同样颜色的镶着金边的衣服,想要送给你的,却忘记带来了。”李大小姐看着胡雪亭,抱歉极了。

    胡雪亭急忙摇头,这种身上金闪闪的衣服,穿在身上说不定会刺瞎了眼睛。

    独孤兰宇文婷等人松了口气,就说她们当中怎么会有人做出剪衣服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呢。“快做纸条,越多越好,越大越好。”独孤兰宇文婷发狠,一定要让李大小姐狠狠地出个丑,哭上三天三夜。

    胡雪亭瞅瞅宇文婷家,显然这生日宴会只是想要吃吃喝喝,戏台子都没有搭,那还有什么好看的,小雪岚都快要打瞌睡了,不如回家算了。

    “等一下。”独孤兰傲然道。

    一群女孩子死死的盯着独孤兰,这是要当众和胡雪亭撕逼开打?太有勇气了,祝生还!

    独孤兰大步走到胡雪亭面前,高高的翘起鼻子,慢慢的伸手进入袖子里。

    一群女孩子紧张的看着独孤兰,难道袖子里是鱼藏剑?

    独孤兰摸袖子,没成功,小手刷的从袖子下面滑了出去。独孤兰一瞅,丫的,忘记现在是冬天,肥肥的棉袄再难看,这衣袖也小得很,藏不住东西。

    胡雪亭好心提醒:“是不是藏在怀里了?”独孤兰怒视,大冬天的,白痴才把东西藏在棉袄里面,不时的打开棉袄拿东西呢!一个独孤家的丫鬟急忙拎了个小包裹跑了过来。

    一群女孩子郁闷了,行刺或者单挑闹成这副模样,气势全没了,想写首诗歌颂一下,都找不到感情基调了。宇文婷用力握拳:“阿兰,加油!干掉她!”

    独孤兰回头瞪宇文婷,干掉个毛!利索的从包裹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胡雪亭。

    “这是我下个月生日的请柬。”独孤兰的声音小的像蚊子,真是屈辱啊,竟然要主动请这个杀人魔头,但是,为了家族,必须以身饲魔。

    胡雪亭随手接过,下个月又能白吃一顿?

    “还有,这是三月份我娘亲的寿宴请柬,这是四月份我二弟生日宴会请柬,这是八月份我爹爹寿宴请柬。”既然开了头,独孤兰就破罐子破摔了,掏出一叠请柬,一张张的递给胡雪亭。

    “还有我爷爷,我奶奶,我外婆,我外公,我三叔,我二婶,我大姨……”独孤兰继续掏请柬,一个包裹内竟然全都是请柬,随便数数就有四五十张。

    胡雪亭盯着独孤兰,这个家伙也太不见外了。

    “见外?”独孤兰竟然冷笑了,“我要是不见外,就起码再多加十倍的请柬。”

    张雨宁用力点头,就是如此,独孤兰还是面皮有点薄。“都是一些亲戚的请柬,水平不够啊。”

    胡雪亭看张雨宁,有些不太理解张雨宁的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张雨宁鄙夷的看胡雪亭:“你不会以为参加了一个宴会,就完事了?”

    胡雪亭认真点头,就是这么样想的。

    “你说,你参加了宇文婷的生日宴,能不参加独孤兰的生日宴吗?”张雨宁质问,胡雪亭摇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厚此薄彼,很容易产生矛盾的。

    “很好,你参加了独孤兰的生日宴会,要是那些独孤兰家的老妇人或者老爷送个见面礼,你是不是要参加他们的寿宴?”张雨宁问道,胡雪亭用力的点头,那是当然的,收了人礼物,自然要准时赴那人的宴会,顺便回礼。

    “在独孤老妇人的宴会上,你被独孤老妇人拉着,认识了独孤老妇人的娘家外甥女和外甥孙女,你是不是也要参加她们的生日宴?”张雨宁继续问道,胡雪亭的脸色嗖的就变了,颤抖着指着张雨宁,又指指宇文婷和独孤兰,只觉不小心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你已经明白了?”张雨宁狞笑着,身后冒出几百丈的黑气,恶狠狠的盯着胡雪亭,“你的未来,就是没有未来!”

    胡雪亭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悲凉的道:“宴会复宴会,宴会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