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从洛阳过来的大臣愤怒的看跟在杨暕背后的官员,圣上让你们辅佐杨暕,你们就是这么辅佐的?还不上前说话缓和关系!

    杨暕的幕僚们看到了愤怒的眼神,无奈的闭上眼睛,痛苦的摇头。洛阳过来的大臣差点破口大骂,这是谈崩到无可挽救的意思了?要你们跟在杨暕背后何用!

    杨暕的幕僚想伸手做手势,终于无声的长叹,放下了手臂,黯然低头。

    洛阳过来的大臣用力甩袖,一群废物!什么礼仪也顾不得了,出面勉强笑道:“齐王殿下,胡侍郎,丹阳公主呢?”

    杨暕和胡雪亭一齐伸手指向衙署外,依然一言不发。

    洛阳过来的大臣慢慢的闭上眼睛,只觉心里充满了绝望,竟然互相敌对的不肯说话了!他想了想,充满了为了齐王为了大随的决心,招手叫过仆役,取了一把筷子,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如负千斤的走到了杨暕和胡雪亭面前,道:“殿下,胡侍郎,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厅内几百道眼神死死的盯着那洛阳来的官员,好些人张开了嘴想要说话,终于又闭上了嘴。

    杨暕和胡雪亭古怪的对视了一眼,又更古怪的看着那个大臣,不出一言。

    那洛阳来的大臣从筷子中取出一根筷子,在众人诡异的神色中,用力折断,扔在地上,然后取出两根,再次折断,抓着一把筷子,对杨暕和胡雪亭道:“殿下和胡侍郎都是绝顶聪明人,当知道老臣的意思,都是自家人,何必为了小事情,忘了手足相助?团结才是力量,团结才是胜利。殿下和胡侍郎就算有千般的误会,看在丹阳公主的面上,也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和气气,想必丹阳公主也不愿意见到两个亲人互相伤害。”

    胡雪亭张开嘴,想要说话,又闭上了嘴,用力的拍桌子,指着某个仆役,又伸手指着案几。

    那仆役莫名其妙,看杨暕,等待指示,却看到杨暕同样拍桌子,指着他,又伸手指着案几。

    洛阳来的大臣绝望了,这是表明两人决不在对方面前说话,还是指责对方是朽木不可雕也?

    “姐姐!”衙署外,小雪岚都睡了一觉了,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胡雪亭盯着小雪岚,眼中忽然出现了狂喜之色,杨暕的眼神中又是羡慕妒忌恨,又是对手下仆役的不满和失望。

    小雪岚所过之处,一群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的怀里的水囊。

    “姐姐,师父说你要润润嗓子。”小雪岚凑到胡雪亭面前,举起水囊。

    在百余道望穿秋水的眼神中,胡雪亭举起水囊,大口的喝着。杨暕霍然站起,死死的盯着胡雪亭。

    胡雪亭深呼吸,清嗓子,只觉终于有救了:“雪岚,你太乖了,姐姐太喜欢你了!”抱着雪岚打滚。

    “啊呀,疼疼疼!”胡雪亭捂着脸,就笑了那么一下下,就疼得不得了,立马板起脸,坚决的面无表情。

    杨暕怒视胡雪亭,用力的拍桌子,我,我,我!

    胡雪亭扔过去水囊,杨暕奋力扑了出去,在空中接下了水囊,不等落地,就在空中大口的狂饮,让冰凉的水滋润着干涸疼痛的嗓子。啊,这辈子没有喝过这么甘美的水啊!

    “来人!给他们倒水,不要茶叶,不要热水,只要凉水!”胡雪亭指着那群眼睛冒绿光的护卫侍从官员宾客。

    那群护卫侍从官员宾客用力的点头,只觉胡雪亭这人真是不错,传闻中的诸般邪恶定然是假的。

    “再来一碗凉水!”杨暕终于缓了过来,大声的下令,同时怒视仆役,本王和胡雪亭做了这么久的倒水动作,竟然都看不同,饭桶!

    “有胖大海来一杯!”胡雪亭伸手摸嗓子,只觉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竟然又疼了。

    杨暕用力点头:“本王也要!快请御医!”

    衙署内的官员和宾客们板着脸,事情的真相真是狗屎啊。

    洛阳来的官员看看手里的筷子,淡定的收入袖子中,回到座位,指仆役,拍桌子,指着案几。一群仆役郁闷,至于吗?

    江南东道行军总管衙署内,数百宾客沉默的坐在席位上,看着一个个仆役同样沉默的穿插,不停的各个宾客端茶倒水。杨暕和胡雪亭都板着脸不说话,节约嗓子和面部肌肉的抖动,他们难道还能大声的说笑不成?太不会看眼色了。

    杨暕对着胡雪亭一阵指手画脚,很高兴你来了。

    胡雪亭对着杨暕一阵手舞足蹈,彼此彼此。

    杨暕继续指手画脚,这个……等会酒宴还要办吗?嗓子痛,脸颊疼,张嘴都疼,吃个啊。

    胡雪亭继续手舞足蹈,不办不行啊,刚才都传出双方翻脸决裂的谣言了,要是不办酒宴,指不定就以为闹到饭都不给吃了。

    杨暕再指手画脚,痛苦无比,嗓子都要哑了,还要喝酒?至于这么虐待自己吗?

    胡雪亭再手舞足蹈,耐心教育,为了朝廷的和谐,为了社会的稳定,必须大吃大喝,还要多吃多喝,开怀的喝,大口的吃,面带笑容的吃!

    杨暕惊呆了,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一场宴会几十道菜,几百杯酒下来,说不定脸部肌肉全断,嗓子彻底报废!

    胡雪亭眼神坚定无比,为了大随,为了世界的和谐,你,别无选择!

    杨暕悲壮的看着胡雪亭,又转头看其他宾客,真是后悔请了这么多人,只请两个人多好。咦,不对!他愤怒的回头看胡雪亭,指手画脚手舞足蹈眼神飞飙,你是客人,只要意思意思就行,我是主人,要接受所有人的敬酒,这不是坑我吗?

    胡雪亭摇头,少年,太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了!招手叫过小雪岚,手舞足蹈。

    小雪岚用力的点头,杨暕毛都没有看懂,大惊,难道嗓子哑了,影响智商,竟然比小孩子都不如。不,一定不是,那是人家姐妹连心,心意相通。

    小雪岚看看胡雪亭,再看看杨暕,蹦蹦跳跳的离开。

    杨暕狂打手势,小雪岚做什么去了?

    胡雪亭傲然笑,然后脸疼了,捂着脸回手势,当然是去解决你不能喝酒不能吃饭的痛苦了。

    小雪岚很快回来,身后跟着一群仆役,人人手中捧着一个大盆。

    大厅中的官员宾客们仔细的盯着小雪岚,以及杨暕和胡雪亭,今天意外太多,自以为是的出头的肯定要自取其辱,看那洛阳来的官员一直趴在案几上装睡呢。众人打定了主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多看着。

    杨暕莫名其妙的看着小雪岚,搞毛啊?小雪岚小手用力的挥舞:“倒水!”一群仆役看着杨暕,犹豫着。

    杨暕转头看胡雪亭,你到底搞毛啊?

    胡雪亭用力的眨眼,盯着小雪岚打手势,小雪岚对着胡雪亭用力的点头,叫道:“倒水!”

    一群仆役使劲的看杨暕,杨暕毫无反应,这是同意了?领头的仆役深深的鞠躬:“殿下,恕我等失礼了。”

    杨暕莫名其妙,毛个失礼?

    领头的仆役双手一翻,一盆水倒在杨暕的脑袋上,不等杨暕反应过来,一个个仆役飞快的倒水,杨暕瞬间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