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亭跳脚:“追上去!堵住他们,绝不让他们逃走!生擒林士弘!”一群骑兵尴尬的看看周围,宽阔无垠的土地上,哪里不能跑几个人呢,怎么堵得住。

    “那就打到九江去!”胡雪亭恶狠狠的,林士弘吃了豹子胆敢打她,必须恶狠狠的咬回去。

    数日后,五百铁骑冲入毫无防备的芜湖城,斩杀城内留守的百十个贼军,芜湖城破。

    “什么!芜湖城破了?”长江之上,林士弘坐在一艘客船上,听着来往的商旅说着,大惊失色。

    “听说胡星君破芜湖城,前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某个客商大声的道,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寻找贼人上,遇到贼人也就一个照面就砍杀了。

    “芜湖城中只有百十个贼人啊。”又是一个客商道,林士弘十三万大军全军出动攻打历阳,一副基业都不要,一定要攻下历阳的架势,后方空虚的很,一旦失败,自然是一座座空城被随手拿下了。

    林士弘笑着:“林贼果然愚蠢啊。”喝酒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似的。其余客商一点都没有察觉异常,笑着点头。

    “听说这一路过去,尸横遍野啊。”有客商道,也就只有长江中没有贼人,太平一些。

    “胡星君只怕还要继续西进啊。”客商们笑着,只怕九江也有些悬了。

    林士弘转头看着王戎王骏,笑道:“若是胡星君打下九江,我等百姓可是有福气了。”王戎王骏陪着笑,既不敢笑得大声,也不敢不笑。

    又过数日,铜陵城破。胡雪亭继续向南,一口气连破数城,直追杀到了安庆,这才停止了追杀。

    一大群安庆的百姓小心翼翼的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安庆的官员,乡绅,甚至地主富户,早就被林士弘的贼军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都是在贼人手下老实苟且的,一点点勇气都不存在。

    “那打过来的是谁?”安庆百姓们根本搞不清楚是谁追杀过来了,只知道林士弘的人逃得飞快。

    “管它是谁,我们只要老实纳粮纳税,就是一条狗当了官老爷,也和我们没关系。”大部分百姓如此的想。

    “修整一个月,再进攻九江!”胡雪亭跳脚,既没有抓到林士弘,又没有能够一口气打到九江,深以为耻。

    “不能再进攻了,人手,后勤,全部跟不上。”福伯坐马车都坐的头晕了,想想那些靠两条腿的百姓,再跑下去一定吐血尿血。

    “抓住的贼人全部去开矿!”胡雪亭早就想开铁矿铜矿了,可惜一直没有人手,用这些贼人最合适了,死了也不用痛心。

    ……

    长江北岸。数千百姓忙碌着,处理着贼人的尸体。

    某个官员催促着,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有些模糊不清:“这几千具尸体堆起来,做京观!”“这些尸体掉在树上,记得吊高一些!”“这些尸体要埋了。”“动作快点,天气再热一些,就会闹瘟疫了。”

    就不信看了这数万尸体,还有贼人敢来历阳郡送死。

    “是。”一群百姓点头,心里充满了惋惜。“听说田家的老九抓住了一个逃入乡中的贼人,赏了一座宅子。”“唉,我怎么就没遇到啊。”“下次再来贼人,我一定第一个冲过去!”

    董纯看着报告,原本无主的巢湖以东数个县城,主动要求投靠越国了。

    “现在才知道投靠,蠢货。”董纯冷笑,太不识时务了。

    ……

    九江城,一条小船悄悄进了九江,从船上下来了林士弘和王骏王戎等人。

    “哇哈哈哈!林某果然是天命之人!”林士弘放声大笑,这样都活着出来了,谁敢不服?

    “大当家,我们的十三万大军,只怕能回到九江的不到一万。”王戎痛哭。林士弘的脸色立刻就白了,胡雪亭一口气已经打到了安庆,距离九江只有三百里地,打过来很为难吗?

    “征兵!去南昌。”林士弘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再征兵十几万,然后死守南昌,要是南昌还守不住,那就去番禺,地盘大着呢,就不信胡雪亭能一路追杀到番禺。

    “到了南昌,我就称帝!”林士弘恶狠狠地道,输给胡雪亭,一定是因为没有帝号,被胡雪亭的妖气压住了,等他称帝了,有了龙气护身,胡雪亭的妖气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

    “用什么国号呢?”王戎小心的问道。按照习惯,以地命名,那么林士弘应该用“楚”,但杨轩感已经用了“楚”字。

    “唐!”林士弘恶狠狠地道,灭和米声音相近,他就是要灭了胡雪亭的“糖”!

    ……

    同一时间,杨轩感大军拿下,四处攻城略地,飞快的夺取了南阳,襄阳,随州,孝感,武汉。半个河南和半个湖北,尽数落入手中,荆州震恐,湖北震恐,湖南震恐;张须驼大军横扫幽州,雁门关骁骑卫关内地盘扩大数倍,宇文述一连数日大军衣不解甲,马不卸鞍。

    天下震惊,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的骁骑卫三个分支,忽然一齐动手,这是要开始统一天下了吗?

    天下粮食价格再次暴涨,中原群雄的泥土高墙再次高了丈许。

    ……

    扬州。

    一群李阀的人紧张的看着地图。

    “挟大胜之势,杨轩感和胡雪亭一举可下江西,湖南。”某个李阀核心人员道。那些地盘都是一些贼人而已,别看声势浩大,其实不堪一击,胡雪亭五百骑追杀五万大军根本不稀奇,官兵追杀贼人的过程当中,别说骑兵对待步兵这种压倒性的优势了,就是五百步兵大破五万贼人的事情也多得是。

    “这天下,只怕要姓杨或者姓胡了。”另一个李阀核心人员长叹,胡雪亭和杨轩感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大片的空白地盘等着他们去占领,有了地盘,自然就有了人口和粮食,哪怕和其他大佬拼血,也足以拼赢任何一个大佬了。

    “时也,命也。”某个李阀核心人员无奈。天下比胡雪亭和杨轩感能打的将军多了去了,高颖,贺若弼,宇文述,鱼俱罗,人人都比胡雪亭和杨轩感能征善战一百倍,可惜,这些大佬被困在了中原,地盘小,周围都是强敌,只能坐看胡雪亭和杨轩感攻打大片的土地,肆意的发展,最后用十倍的力量碾压他们。

    “我李阀影响不大。”李大小姐低声道。好几个李阀核心人员看李大小姐,要是她以为和胡雪亭是华山派同门,李浑又和胡雪亭关系密切,李阀就能在今后的天下大变当中,继续做杨轩感皇帝或者胡雪亭皇帝的高官,那就是单纯的可爱了。

    “若是胡雪亭和杨轩感对中原动兵,我们一定第一个死。”某个李阀人员长叹,外人早已把李浑看做了胡雪亭的同伙,一旦和胡雪亭杨轩感开战,绝不会留下最弱的李浑在他们的背后,先灭了李浑,兵锋威胁胡雪亭的大本营丹阳,这才是最佳的策略。

    “杨轩感胡雪亭张须驼三人同时起兵,又都有地利,偏偏三人好像又没有互相统属,谁会统一中原?”某个核心人员忽然问道,能够当皇帝的只有一个,他们是三个会不会自相残杀?

    好些李阀人员默默思索,虽然三个人都是司徒府的,关系很亲密,但是在皇位面前,兄弟父母都可杀,关系好,或者故主什么的,根本不好使。

    “胡雪亭到底想做什么?”李浑沉吟了半晌,有些看不懂胡雪亭的作为。

    一群李阀的人员惊讶的看着李浑,胡雪亭当然是要统一天下了。

    “不像。”李浑慢慢的摇头,胡雪亭在战术上或者有些欠缺火候,在战术达人宇文述面前就是一盘菜,战略上也没看出什么特长,和高颖比差了一条街,但是在阴谋诡计和心眼上,却并不输给任何人,就这么一个什么事情都往深里想的人,会看不清天下大局,迟迟不动手,一直拖到今天?就算换成一个中二少年,只怕也早已打下了江南东道,然后传檄而定整个长江以南了。

    一群李阀的核心皱眉,这真的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