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目的,但不清楚手段。”虞世基笑道。一群官员认真看他,好几个人急忙掏出小本本,舔毛笔,准备现场记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虞世基道。一群官员愕然看他,胡雪亭要杀人?虞世基瞪一群人,下一句啊!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一群官员更茫然了。

    虞世基微笑,胡雪亭灌输了一大套的“星君生了我的心”,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当爹娘的,都能决定子女的生死了,你们说,还有什么不能决定的呢?”虞世基意味深长。

    一群官员醒悟了,该死的,胡雪亭想要干涉“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的婚姻?

    “会不会太激烈了些?”佘戊戌颤抖了。这是侵(犯)人权,这是法治的倒退。

    一群官员怒视佘戊戌,还不是你想推动自由恋爱闹腾出来的。佘戊戌苦着脸,我只想小小的争取一下恋爱自由的权力,能够参与到决定人生大事的过程当中,没想做的这么多。

    “你们想错了。”虞世基笑,胡雪亭吃饱了撑着,去干涉全越国百万百姓的婚姻呢,难道胡雪亭还真的是星君再世,有三头六臂,能够一秒钟看穿百万人的心肝脾胃肾,在百万人中找到两个人品,价值观,颜值,爱好,完全相符的人,然后绑上一根红线不成?

    一群官员点头,胡雪亭确实有些自以为是,但好像还没到以为自己是神的程度。

    “干涉百姓的婚姻,对胡雪亭又有毛个好处?”虞世基道,作为皇帝,看中了美女美男,直接一棍子打翻,拖到后宫就成,何须理由?哪怕是脑子进水,年纪轻轻就大妈发附体,想要给周围的官员衙役仆役士卒当月老,也不需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小小的玩一个“赐婚”就搞定了。

    一群官员顺着“陈柔案”,仔细的想,怎么看都是为了婚姻和爱情,但是,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虞世基叹气,真是一群老实人啊,罢了,再点他们一句,要是再不懂,就只能让时间教育她们了。“圣上这次是下了毒手了。”

    一群官员更茫然了,皱眉苦思。佘戊戌看着潇洒而去的虞世基,怒了:“难道我聪明伶俐,熟读四书五经,写字又漂亮,智商竟然和轩轩一个档次?”

    一群官员惊愕的看她:“轩轩五岁启蒙,读了二十几年四书五经,名师指导,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上马杀敌下马管政也有十年了,你怎么会觉得你可以和轩轩比?”

    佘戊戌眨了半天眼睛,原来她只能和石笨蛋比?太伤人自尊了。

    ……

    已是深夜,某个城市的府衙中却灯火通明。

    “老张,我要王家村的人口数据!”某个官员头都没抬,大声的喊。

    “没有!”那老张同样头都没抬。那要数据的官员大骂:“你不是统计过吗?”那老张无奈:“不符合标准,给你也没用。”

    一角,某个官员看了半天资料,拍案大骂:“这份东西是谁统计的,为何少了十几个人?”核对了半天,数据敲不拢,还以为他算错了,仔细查了半天,才发觉有个傻逼少算了人数。

    “县令,我明天要去王家村,不来应卯了。”某个官员大声的道,想要搞清第一手资料,还是必须去一趟王家村。

    “我和你顺路。”另一个官员抬头叫道,他有另一个村子里的数据要核实。

    朝廷发了新的命令,要各地上报最详细的地方人口资料,包含人口数量,年龄,财产,婚姻状况,亲戚关系,老实说,这份东西在江西地区其实都有,三抽一的时候已经顺带完成了粗略的统计。但糟糕的是,这次要求的准确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乎所有的资料全部报废。这整个府衙的官吏就不得不忙得脚不沾地了。

    “我派一百人给你们!”县令想了想,去各个村子里调查,没有大军开路可不成。“若是有必要,严刑拷打!”

    一群官员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盯着县令,为了一个统计数据,至于用严刑拷打吗?县令惊愕的看着一群官吏,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们当年在丹阳推行普通话的时候,你知道沾了多少的鲜血?”一群官员看着那县令,原来是丹阳衙役出身啊。众人的脸上顿时挤出了更多的笑容:“县令高见!”“县令饿了吗?我这里有糕点。”“县令的蜡烛太少了,影响视力,我再多点一支蜡烛。”

    ……

    某个农庄中,戏曲团唱完了戏,打算收工离开,好些人围住了余阿九。

    “老板,再唱一遍。”有人道,实在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故事,必须多听几遍。

    “就今天晚上,绝不耽误你们去其他农庄。”有人很体贴,知道戏曲团还要去其他地方,只希望今晚能够再多听一次。

    “不行啊。”余阿九愁眉苦脸的长叹拒绝,手指弯曲成铜钱状,晃啊晃的。一群人懂,听戏要付钱的:“绝不让你白唱,我们给钱。”虽然给钱听戏有点肉疼,但是,这么好的戏曲,花钱也是值得的。

    余阿九咧嘴笑:“十两银子包场。”

    毛啊!这么这么贵!

    “你莫要欺我!”某个男子跳出来了,以前在地主老爷家做过事,知道戏曲团包场的行情,也就一二两银子,他们这里数百号人,大家凑一凑,每人撑死十个铜板也就搞定了。

    余阿九长叹出声:“你们不知道,我们明天还要赶早去其他地方唱,晚上若是不好好休息,没有精神,唱错了词,唱的不好,会被喝倒彩,赶下台的。”一群百姓毫不在乎:“你们唱的这么好,唱错了别人也不知道。”余阿九热泪盈眶:“这出戏是圣上为了子民的幸福,钦点的戏曲,那是朝廷的颜面,若是唱错了,我们会掉脑袋的!”

    一群百姓无奈,那就没办法了:“十两银子贵了点,能不能三两?比在地主老爷家唱戏多了一两银子呢。”

    余阿九大惊失色:“你再说一遍?”一群百姓有些心虚,看余阿九的震惊模样,他们好像在哪里犯了大错误。

    余阿九一脸的看白痴:“你们知道这出戏在农庄唱,农庄给多少钱?”一群百姓有些慌了,难道不是十两?

    “一百两!”余阿九大声的道,“不信,你们去问管事的。”

    一群百姓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一百两?这是什么戏?白银做的?

    余阿九眼神上上下下的扫描他们:“知道我们戏曲团叫什么名字?皇家第一戏曲团!听清楚了,皇家!”一群百姓立刻就起了敬畏之心。

    余阿九继续咆哮:“实话告诉你们,这出戏是圣上亲笔写的,每一句台词,每一句戏曲,全部都是圣上亲笔写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出戏是圣上写的!再说一遍,你们看的听得,都是圣上的御笔!你们八辈子积福,才能听到圣上写的戏曲!你们还想便宜?我若不是看在你们已经听过一次,是真心喜欢这出戏的份上,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十两银子再演一场!”

    一群百姓眼神冒光,圣上写的戏曲啊!

    “十两银子,没问题!”听了这出戏,足够光宗耀祖,在儿孙面前吹上五十年了。

    一群唱戏的角色正襟危坐,这出戏难道不是其他戏曲翻改的吗?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几句是圣上写的。余阿九看他们,使劲打眼色,今晚随便唱,注意保养嗓子,除了圣上写的那几句要用心,其余完全不重要。还有,晚上可以放心睡,明天下午在五里外有场子,来得及。

    ……

    某个城池的酒楼中,一群百姓热烈的讨论着戏曲。

    某个男子道:“那男主角上战场的时候,我真是替他揪心啊,这么多敌人,很容易为国捐躯的。”一群人笑他,主角怎么会死。

    某个中年妇人道:“我看到他辞别父母的时候,真的是伤心啊,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怎么办。”想到自家的子女,真是担惊受怕。

    某个男子道:“果然有星君保佑,我们的腰杆子就能挺起来了。”一群人点头,看到男主角一个人吊打几万个蛮夷,真是过瘾啊。

    “我看十遍啊!”某个人大声的道,商行只是组织他们看了一遍,他又追着戏剧团,看了九遍,每一次都看得激动万分。他用力的拍大腿:“公主,猛将,军师,大夫,丫鬟,他有十八个老婆啊,羡慕死我了。”然后开始唱曲,父母生了我的身……酒楼中好些人跟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