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凄惨,这城头上的士卒们不忍的看向阀主们,不如开了城门,让父老乡亲们进城吧。

    “不要开城门!”某个官员忽然指着远处,惊骇的叫,“胡雪亭来了!”远处,数百骑飞快的靠近,看服饰,正是骁骑卫。

    “弓箭手准备!”长安城头的士卒们反而高兴了,几百骑兵也敢攻城,立刻就射杀了他们。

    “都稳住了,等我号令!我们只有一轮的机会!”某个将领喜气洋洋的道,一群弓箭手用力的点头,这弓箭居高临下,可以射到百二十步远,三五百弓箭手齐射之下,定然能够干掉百余个骁骑卫,然后就是骁骑卫落荒而逃了。

    “盯着那个背上有黑色旗帜的!”将领兴奋极了,胡雪亭这个蠢货最喜欢背上背旗帜了,简直是靶子啊。“别管其他人,只射胡雪亭!”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射中啊!”一群弓箭手开始祷告,这时候立军功,肯定飞一般的飙升,小兵升将军都有指望。

    城门下的嚎哭越来越响亮和凄惨,却再也没有人在意,人人都死死的盯着胡雪亭等人,干掉胡雪亭,这关中之困自解。

    “还有三百步!”城门上的将军估算着距离。

    “还有两百五十步!”胡雪亭的马蹄又近了不少。城墙上的一群弓箭手兴奋极了,胡雪亭竟然傻乎乎的想要杀到城墙下,砍死那数千逃难的百姓?那胡雪亭就死定了!

    “准备火箭!”那将军不蠢,天下还有谁不知道胡雪亭身上那白白黄黄的蓬松纸甲防砍防刺,就是不防火。一群弓箭手低垂箭矢,绝不让火箭过早的暴露在胡雪亭的眼前。

    疾驰而近的胡雪亭高高举起了右手,数百骑停下。长安城墙上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将军,那将军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的道:“二百步!没到弓箭射程之内!”

    一大群官员死死的看着那个将领,你确定没有多估算距离?要不要射一箭试试?那个将领死死的盯着胡雪亭,怎么可能估错距离,这长安城门外每一百步,都有他悄悄做下的标志。

    “胡雪亭,你不知廉耻,丧尽天良!”某个官员忽然开口大骂,周围的官员立刻醒悟了,只要胡雪亭想要对骂,就自然而然的会走近些,然后就会被弓箭射死了。一大群官员毫不犹豫的跟着大骂,花样百出。

    胡雪亭淡定的看着城墙上,道:“下马,休息!”数百骑跳下马,有人饮水吃食物,有人给战马喂着水。

    长安城墙上骂了半天,见胡雪亭不为所动,渐渐的安静,胡雪亭果然是军中老手,怎么也不会进入城头弓箭射程的。

    “胡雪亭这是想干什么?”有官员问道,既不靠近,也不攻城,更不谩骂,这是为何?

    “难道,是想要用巫术!”有官员颤抖着,胡星君的大名天下爱谁人不知。城头上数千人死死的盯着胡雪亭,没看见她燃香作法,这才松了口气。

    “我长安有龙气护身,小小的妖法哪里敢在龙气面前放肆!”某个官员大声的道,周围响应的人一片,也不知道是真的信了,还是安慰自己。

    远处,有一彪军马出现。

    “是守军赶到了!”有官员大喜,外出寻找胡雪亭的军队终于赶到了。

    “这个蠢货,耽误了时间,这次往哪里跑!”有官员眼尖,看到数千步卒之后,隐隐有上千铁骑,定然是长安的守军早已发现了胡雪亭向城门而来,却坚定地等到了两路军队汇合,有步卒有骑兵,占据了绝对优势,这才开始进攻。

    “干掉了胡雪亭!”城头上欢呼声一片。

    长安城下,胡雪亭翻身上马,举起了长剑,厉声道:“骁骑卫,跟随胡某杀尽贼人!”数百骁骑卫大声欢呼,一跃而上。

    长安守军中的骑兵从步卒的身后出来,慢悠悠的列阵。骑兵将军看着骁骑卫的器械,放声大笑:“还以为骁骑卫的铁骑多么了不起,竟然是近战骑兵!”其余长安骑兵也是大笑,骁骑卫骑兵的手中全部都是刀剑。

    “我等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长安骑兵将领大声道,手中的长(枪)高高的举起,直冲向天。一千长安铁骑同样大声欢呼,高举长(枪)。

    长安城头上,一群官员们放声大笑,就算是文职官员,谁不知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胡雪亭的长剑遇到长了一倍都不止的长(枪),除了被屠戮,还能是什么?

    “胡雪亭幼稚了。”有阀主冷笑,关中门阀不是笨蛋,早已摸清了胡雪亭骑兵无敌的秘密,不就是身上有轻便的纸甲,比铁甲骑兵跑得快并耐久嘛。

    “等她看清我长安铁骑也是纸甲,又拿着比她更长的枪,她的脸色会是什么样的?”另一个门阀阀主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大家都有纸甲,大家的马儿一样的快,一个兵刃短,一个兵刃长,结果不言而喻。

    “今日能亲眼见到胡星君的陨落,真是人生大幸啊。”某个阀主捋须而笑,星君的谣传终于总结了。

    长安城外,两支骑兵慢慢的调整队伍。

    “杀!”胡雪亭长剑一指,纵马而出,数百骁骑卫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长安守军中的骑兵立刻对冲,手中的长(枪)平举。“我们赢定了!”所有的长安骑兵都在狞笑,能够当着长安大周朝的所有权贵的面,击杀祸乱关中的胡雪亭,官升十级那是杠杠的。

    “杀了她们!”长安城头无数人大叫。

    两支骑兵越来越近,胡雪亭高举右手,骁骑卫骑兵开始变化阵型,从平铺成了两道直列,长安骑兵将领脸色立刻变了。“为什么她们能够靠这么近!”简直是膝盖碰着膝盖。

    “靠拢!靠拢!”长安骑兵将领大声的发号施令,白痴都知道骁骑卫的骑兵队伍如此的密集,不但将避开九成以上的长安骑兵,还会形成密集的穿透力。一群长安骑兵拼命的靠拢,但战马冲锋之下,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哪里敢将坐骑靠拢到如此程度。

    城头上城墙下,无数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两支骑兵,只在刹那间,两支越来越近的骑兵撞到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死!”数支长(枪)从不同的角度刺向最前面的胡雪亭。剑光一闪,数支长(枪)尽数断折,下一刻,对冲的战马之间的距离缩短,剑光再一闪,两个长安骑兵人头飞起。

    某个长安骑兵纵马靠近骁骑卫骑兵队伍,从斜刺里一枪刺去,那骁骑卫士卒一剑格在长(枪)上,长(枪)一偏,下一刻,战马移动,骁骑卫士卒的身体就撞在了枪杆之上,那长安骑兵只觉手腕一震,长(枪)脱手而出。

    “该死的啊!”与那长安骑兵相同遭遇的人不少,原以为的长(枪)大杀器竟然毫无作用。

    下一刻,后一骑的骁骑卫骑兵赶到,随手一剑,已经手无寸铁的长安骑兵立刻被斩杀。

    “胡雪亭!”长安骑兵将军死死的盯着胡雪亭,只要杀了她,那这场战争就赢了。他仔细的观察着胡雪亭的动作,看着胡雪亭不断的斩杀遇到的所有的长安骑兵,逐渐调整坐骑,终于找到了最佳的位置。

    “去死!”长安骑兵将军猛然扔出了手里的长(枪)。

    在这个距离上,即使长(枪)都无法触碰到对方,何况胡雪亭的长剑?他在这个距离安全无比。投掷长(枪)并不顺手,未必能掷中胡雪亭?不要紧!只要胡雪亭被这出乎意外的一掷打乱了视线,打乱了节奏,她就会被后续的长安骑兵击杀。

    长(枪)划破长空,直射胡雪亭!胡雪亭的长剑依然在斩杀长安骑兵。

    长安骑兵将领脸色露出了惊喜,难道胡雪亭没有注意到投掷的长(枪)?蠢货啊!

    “我要成为大将军了!”长安骑兵将领死死的盯着激射的长(枪),只觉前所未有的口干舌燥。

    长(枪)瞬间就到了胡雪亭眼前,胡雪亭依然视若无物,长剑挥舞,继续斩杀了一个长安骑兵。

    “死!”那长安骑兵将领怒吼,人生的未来,青云路,滚烫的大将军的品级,娇妻美妾公侯万代,就在这惊艳的一枪。

    长(枪)的枪杆尾部忽然开始激烈的颤抖,像是打摆子一样在空中乱抖,长(枪)几乎停顿在空中。

    “为什么!”那长安骑兵将领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妖术!